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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平心而论,这样的行为……并不讨厌。
也许这便是他愿意给奴良鲤伴如此多耐心与优待的原因。
他的唇线不自觉的上扬,“你掘的?”
奴良鲤伴轻笑出声,声音低沉缓慢,“我的珍宝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我。”
他轻轻咬了一口红的要滴血的耳垂,悄声抱怨:“我该怎么才能比得过他?”
尖锐的感觉一闪而逝,比起来撕咬更像是轻轻的玩弄。散兵身躯一僵,大妖怪衣服上的熏香好像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他只觉得自己被这种气息笼罩着,好像也变成了对方的一部分。不过他暂时并没有推开对方的计划。
他只是垂下眸子,低笑起来,“这种时候你也有奇怪的胜负欲吗?”
“啊。”大妖怪的鼻音中带着笑意,“越是这个时候,才不能输啊。”
话语间柔软蹭过耳垂,湿热的吐息伴随着话语弥漫在耳畔,在散兵看不见的角度,璀璨的金色变成了更为深沉的色泽,其中蕴含的占有欲与渴求,在这个时候倒更像是妖怪起来。
“……幼稚。”
“……呵呵。”奴良鲤伴愣了片刻,下一刻抱着散兵笑得抖了起来,眯起的金眸划过不怀好意的光,像是慵懒的趴在树上见到了猎物竟自己乖巧的走进了狩猎范围的狩猎者。
“没错,我就是幼稚的混蛋。”他含住圆润饱满的耳垂,声音含糊撒娇道:“所以让让我吧?”
湿热的暖意与一触即分的刺痛带来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是轻咬之时,还尚能欺骗自己的感官,忽略一时的触动,此时却是将一切都摆了上来,不容拒绝。
柔软如同的手指一般轻轻翻弄着可怜的耳垂,散兵只觉得热意从相接触的地方传递到了全身,他无端的想要更放松一些全然依靠在对方怀里。
——那就太过软弱了。他想到。
拯救了他的是翻滚涌动起来的雾气,奴良鲤伴眼眸里闪过一丝遗憾,松开了怀中人的同时帮人整理好了被自己动作弄乱的丝。
是故意的吧。感受到那手指仿若无意的划过耳廓,又接着理顺头的动作划过耳垂,令原本已经褪去的热意再度上涌,散兵狠狠的瞪了身边人一眼。
——只可惜,脸颊的红润尚未褪去时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在威胁性上总会转向另一个方向。
如同铸造师师徒二人那时候一样,不知道从何处分出的两股雾气被无形的力道牵引着,在进入火光的那一刹那化为了人形。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穿着上到底是一个营伍的,看起来十分相似:上身都是厚实的黑色麻布制成的,上绣着家纹,耐磨又耐脏;下身穿着便于活动的裤子,裤腿略长,在膝盖处又收紧;脚上是一双轻便而稳固黑色麻布布鞋。
两人的衣服只有裤子颜色不同,高个子的更黑一些,低个子的则要淡一些,但这颜色上的差别也可能之时洗多了褪色程度不同。
他们的腰间都别着一把刀,侧边垂着一个香囊——上面的绣工可以说是不忍直视,但两人所佩戴的香囊一看便是出自一人之手。
散兵忍不住神色复杂的看向了奴良鲤伴,一转头便与有着同样猜测的人对上了视线。
两人相对而站,双眼无神似乎还并没有清醒过来,只有浓雾在他们周围涌动,像是在催促着他们的行动。过了一会儿,高个子的兵士带着复杂的表情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走到了火堆前,自顾自的在与自己家纹相同的垫子上坐下了。
“在下榊原直人。”他主动道。
而矮个子的这个时候似乎才回过神,和平静的榊原直人不同,他面容冷峻,满腔的愤怒和失望似乎要从眼中喷涌而出。
落座之后也好像看不到对面的两人一般,只是用那副表情盯着身旁的人。
散兵打量着两人,目露思索之色,而榊原直人颇为上道,替身边的人介绍道:“他是渡边仁。”
而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几乎是紧接着,渡边仁便跟着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你还好意思叫我的名字?你这个让其他人白白牺牲的叛徒!”
榊原直人看了他一眼,便带着歉意的看向了对面的二人,“十分抱歉,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或许……我会尽量不让我们两个连累你们的。”
“这个时候你倒是做起好人了?你这种轻视人命的大少爷怎么这个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渡边仁怪声怪气的嘲讽道。
大少爷?散兵闻言打量起来榊原直人身上的穿着,和他第一眼看到的一样,那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麻布料子,廉价耐磨,是平民的选。
“两位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奴良鲤伴开口道,“反正一时半刻我们都离不开,不如放松一些,或许你的同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榊原直人虽然看起来好交流,但是这一刻两人都有了“难怪他们是朋友”的感觉,“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真是难办。”奴良鲤伴看向散兵,用眼睛无奈的表达道。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话本就燃烧着怒火的渡边仁更是被点燃了:“其他人的命在你眼里就那么轻贱?你让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再回来!”
“不是所有人。”榊原直人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你还活着。”
“就他妈的为了我?”渡边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为他的话还是为这轻描淡写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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