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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桃也摇摇头,“不想吃。”
裴英又问道:“那你想不想吃蛋羹?”
“我会蒸肉沫蛋羹,给你蒸一个好不好?”他问着就准备放下筷子,林春桃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你先吃,反正我也不饿,等你吃完再弄。”
裴英微微颔首,吃饭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等他们吃完,瓦罐里的药已经煮开了,裴英去剁了肉泥,肉泥剁出来后,他洒了一点胡椒粉上去搅拌好静置着,再去打了两个鸡蛋兑上水打散,这才将肉泥倒入蛋液中,撒上盐搅拌均匀,最后将碗放入锅中盖上草盖开始蒸。
“蒸蛋羹很快,等着吃完蛋羹再喝药。”
裴英话落,林春桃笑着点了点头,“你还会蒸蛋羹呢?”
裴英笑道:“师娘蒸的蛋羹很好吃,我便跟着学了做,虽说还是没有她老人家做的好吃,但也勉强能入口,你一会儿尝尝看。”
蛋羹蒸一刻钟就差不多好了,但放了肉泥,裴英便多蒸了一会儿才端出来。
光滑的蛋羹冒着热气,微风一吹便飘入了林春桃的鼻中,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竟没有腥味吗?”
裴英笑了笑:“先尝尝看。”
林春桃拿过小木勺,舀起一勺似果冻一样,她吹了吹热气喂入口中。
肉泥剁得很细,没有什么颗粒感,蛋羹很嫩滑,她抿了抿就咽下去了。
“很好吃。”林春桃话落,裴英笑了笑:“那以后常给你做。”
她吃完了半碗蛋羹歇了会儿,裴英才去把她的药端过来,乌黑的汤药看着就苦,林春桃让裴英放在旁边凉一凉,裴英看了看碗,这药现在喝温度正好,但林春桃那神色,明显是不太想喝所以想拖一拖。
他看着笑了笑也没拆穿她,只将药碗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他也没走,就在旁边坐着等着,林春桃看了他几眼,终于深吸一口气之后端起了那碗,一饮而下。
下了两日的雨,天终于放晴了。
林春桃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身子很乏又回屋睡去了。
裴英在家里守着她,林春杏带着妹妹们出去割猪草。
她其实还没全好,睡得也不是很沉,烈日高照时,村子里传来了敲锣声,林春桃突然惊醒,她双眼茫然地看向旁边的裴英。
裴英说:“你躺着,我出去看看。”
但林春桃已经睡不着了,她穿上鞋子也跟着出了院门,远远的看到了好几个官差领着林苗苗她们回来了。
官差们一边敲锣,一边念着林老头他们全家的判词。警示村民们偷窃盗冢就是这般下场。
等念得差不多了,这行人去了老林家院子里,将牲畜粮食银钱、崭新的桌椅柜子全部都拉走。
林苗苗她们站在院子外面,双眼无神呆滞麻木的看着。
林老头家的田地也被官府收走,就剩这破屋子还能给她们避个雨。
村里的人听到敲锣声都出院子来了,只是大家都静悄悄地听着,没有一人开口说话,直至那官差出了村走远,大家伙才松了一口气。
村里人起初还以为林家人一直没回来是因为和钱家闹得不可开交,没想到还是林家自己惹了大事。
这一村子都姓林,说起来都是五服内的亲戚,众人唏嘘之余又是一阵后怕。
林老头家二十几口人回来了六个小的。
林老四家的林苗苗和林家才林家梁,林老五家的林家朗林家荣和小杜鹃,姐弟几个林苗苗最大,今年十四。
官差已经走了好久了,几人还是没有进屋子,呆呆地站在屋门口。
村子里的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们,也没谁说喊她们去家里,也没人和她们打招呼。
林村正毕竟是她们的大爷爷,带着林长宗他们来帮忙把那乱糟糟的院子收拾了一下。
那官差还算是没赶尽杀绝,给她们留下了锅碗瓢盆,粮食也留了一些荞麦面,林村正看了看估摸着有一石多。
林村正看着她们几个,几次欲言又止,他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若是一个两个孩子,那他可能和孙氏商量一下,带到自己家种去养,但这是六个,他也承担不了,只得等他去和三个弟弟家商量了看看。
看着林村正的眼神,林苗苗鼻子一酸眼泪从眼角滚落。
“大爷爷,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林村正深吸一口气,现在他也保证不了什么,也不敢给她们希望,只说道:“粮食还有这些,锅碗瓢盆也还在,先吃饱睡一觉,休息好了明日咱们再说。”
她听着林村正这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林村正带着林长宗他们走后,林苗苗便带着林家才他们去烧火做荞麦饼。
离得远了,林长宗才开口问林村正:“爹,他们几个你打算怎么办?”
林村正沉沉一叹,“先问问你二叔他们吧,愿意的话一家领走俩,要是不愿意那也没办法。”
林长宗说:“我估计够呛,牢狱里面走这一遭,二叔他们心里都有怨气。”
林村正沉默着,别说其他人有怨气,他心里也有怨气,林老头是他最小的弟弟,他经常帮忙擦屁股各种调和事情就不说了,那都是小事,是村子里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没想到他们竟会这样昏头,林长海和林长波带那银子回来十几年,林宏泰捂得死死的,要是再捂两代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敢把那银子往官府里面送,这差点连累一族人。
他会想着亲弟弟,还留有几个后人,这事儿便罢了。
但老二老三老四他们不一定会这么想,他也不能要求别人大度。
林春桃离得远,她只看到那官差空手进来,满载离开,想着林家那院子应该是被搜刮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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