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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这块田的孩子立刻答应着记录下来,又去取草木灰。
又看到一小片田里的作物叶小且黄,植株矮小,枝丫不茂盛。
小鹤年:“这个缺什么呢了?”
孩子们立刻举手发言,有对的有错的。
小鹤年:“是缺氮肥了,要用什么肥料补?”
氮肥是一个概念,现在没有现成的化肥,都是他们想办法沤的肥。
锁头抢着道:“牲口粪、我们的尿、豆饼、豆秸根。”
其他孩子补充道:“还有树叶子、菜帮子!”
小鹤年笑道:“很对!”
答对的孩子们骄傲得很。
小鹤年看着另外一片小苗,越看越奇怪,这是农作物?怎么瞅着有点像小树苗?
虽然种下去不足俩月,可树种发芽的幼苗跟农作物发芽的幼苗是不同的。
这一小片的茎更像棉花,有一棵主干,绕着主干往外分小枝杈。
他观察一番,重点记录。
如果是树木的话,再长些天就会非常明显。
那样的话就得移栽了,树苗的间隔可比庄稼大多了,太近长不开。
检查完,大家该施肥的施肥,该浇水的浇水,该锄地的锄地,还有去割草的、撸树叶子的,拎回来丢进沤肥池继续沤肥。
小鹤年则带着二蛋整理所有信息,统合在他的作物手册上。
他给阿恒写信的内容也包括这些作物的生长情况,跟师兄交流,以及分享氮磷钾的不同作用,不直接说氮磷钾,只说不同肥料的作用。
“家家户户听清了啊,都把麦子晒干扬净,明儿开始交夏粮啦!”街上传来高里正一边敲梆子一边吆喝的声音。
这是里正的习惯,年年都要吆喝两遍。
街上村民看见,跟他笑道:“里正,你不用那么大力喊,俺们都晓得,都预备下了呢。”
“对呀,今年俺们交夏粮可轻松呢,再不是求爷爷告奶奶到处凑的时候了。”
“是吧,铁牛娘!”有人看到裴铁牛他娘下工回家,就笑着跟她打招呼。
哑巴娘不但气色好,心情也好,现在跟人说话更是底气十足的,“对呀,自打跟着福气娘子做工,我们家再也不挨饿啦,今年税粮都备好啦。”
哑巴娘往年身体不好,自打去作坊做工,身体反而好起来。
现在裴铁牛跟着裴长青盖房子,裴铁梁跟着张氏在县城作坊做米粉,她家进三份工钱,再也不是年年愁税粮的苦日子了。
她家去年就把欠亲戚、乡亲的钱都还了,今年的税粮一多半是从陈家粮店买的。
沈宁和陈家粮店有大宗生意往来,陈家给她优惠,村里税粮不够的人家都能花钱跟着她享受优惠价格。
有些家里税粮够的,但是为了留着自家吃新麦子,就花钱从粮店买了陈麦子交税粮。
收税的粮差又不管陈粮还是新粮,只要够数就行。
大家又开始夸沈宁和裴长青能耐。
“里正爷说得顶对呢,咱们大家伙儿就是跟着豆腐娘子和裴二郎沾光,要不是他们家,俺们家只怕地都卖差不多了,交不起税粮都得卖孩子呢。”
高里正并不稀罕村里人谢他什么,他最喜欢村里人感激裴长青和沈宁,他们知恩图报,才能更长久地留住沈宁和裴长青的心。
若是不感恩,反而说酸话、升米恩斗米仇啥的,那会寒了他们的心,他们就不乐意带着全村致富了呢。
他大声道:“不止这个呢,因为阿宁和二郎知县大人对咱们村都格外关照,县衙胥差爷们对我们都格外客气,收税粮的粮差更不会为难咱们。”
往年钟主簿派人下来催粮,粮差们带着鞭子和大斗,一斗就多收半升米麦呢。
你若是异议,他就拿鞭子抽你,还要威胁你是不是抗税,那就是造反的罪!
钟主簿他们多收的税粮,最后可是进了他们自己腰包,并不给朝廷。
今年好啦。
二郎和阿宁跟县衙有交情,甭管谁收税都对他和豆腐村客客气气的。
而且,看在阿宁和二郎的面上,粮差们对豆腐村周边的村子都挺客气的,不会再打打骂骂的。
这就是上头有人好办事儿呢。
哦,对了钟主簿受钟典吏连累,虽然没被撸,但是也没了威望,只能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干活儿。
工房的典吏也换成了崔书吏,工房众书吏们都感激二郎和阿宁呢。
高里正虽然不再负责送货,但是他隔两天还是要去县里看看,联络感情、盘账、收账啥的。
现在还要趁着小农闲组织人手摔土坯晒土砖,还得请窑匠来勘测地形确定砖窑位置,挖个窑坑出来,顶忙呢。
他都没多少功夫盯着税粮。
若是往年,他这一年大半的精力就在夏粮秋粮以及徭役上,而现在因为阿宁和二郎的提携村里人跟着赚钱,有钱凑税粮,他不需要在这上面花什么精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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