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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浮在空中的光屏上,简陋的基地墙壁灰白,十来个蒙面人持枪围成一圈,把面如土色的战俘们限制在他们的监视范围里。
这是混在战俘中的那个士兵利用微型监控器传来的实时影像。士兵的位置在人群角落,正对大门,藏在义眼中的监控可以随他的视线而转动,将视野里众人的一举一动尽数传到时既迟的巨型光脑上。
此刻,战俘们被迫蹲在地面,手脚都被蒙面团伙用纳米绳索捆缚,衣料破损,还很新的伤口在破烂处绽开,惨不忍睹。
不久前,有两个战俘试图逃跑,却不小心触发了基地里的警报系统,一时间苍白的墙角闪着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划破沉寂。蒙面人们闻声而动,一批人去抓逃犯,另一批则守着剩下的人群。
他们刚经历一场审讯,内容是问他们对逃犯的行为是否知情。
无人知晓。
蒙面团伙对战俘们的严刑拷打持续了一整晚,直到两个逃犯被捉拿归案,这场肆意的凌虐才宣告终止。
“嘭——”临时基地并不牢靠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弥顿星正值夏季,这座荒星却终年凛冬。来者一身军大衣随寒风翻飞,左臂上象征联邦的蓝色橄榄枝被军功章掩住一半,冷硬的脸庞紧紧绷着,帽檐下的眸光不比室外的温度高。
他一手拎一个逃犯,显得毫不费力,手一松,两个逃犯便栽倒进地上的战俘人群里。
镜头动了动,缓缓聚焦到这个人胸前的徽章上——联邦元帅,蔚珩。
光屏之外,眼皮半搭的时既迟像是终于对画面有了兴趣,右腿一抬,翘着二郎腿朝座椅靠背躺了下去,双手交叉,随意地撑在下巴尖,沉默注视着接下来的画面。
曾经跟时既迟对峙过的一级指挥官,就是被抓到的逃犯之一。如同受到莫大的刺激,他双目涣散,趴在地面上很久没有动作,只是紧盯着地板,喃喃自语。当有人关心地问他发生何事的时候,他却一把挥开对方的手,做出个龇牙咧嘴的表情,显然是害怕被人触碰。
另一个人也好不到哪去,疯疯癫癫地笑着,脸上冷汗直流,抓着身边的人神神叨叨。语速极快,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却没人能从他颠三倒四模糊不清的字句里捕捉到重点。
蔚珩波澜不惊地将目光从丑态毕露的两个人身上收回,杀鸡儆猴道:“再有人妄想逃走,就不会像他们这么简单了。”
他居高临下的视线从战俘们身上一一扫过,有意无意地对着镜头的方向多看了一眼,像是察觉到什么,他话锋一转:“不过不急,你们很快都会变成这个样子,”蔚珩垂眸,直直看向镜头里,眼底毒蛇一般冷血的光看得人不寒而栗,嘴角却扬起,“咱们慢慢玩。”
镜头晃了晃,士兵被对方吓得身形一颤。
时既迟冷静地跟蔚珩对视,一股凉意沿着脊柱爬升。随后,他看见蔚珩首先别开了视线,就像方才只是淡然一瞥,并未觉察异常。
“他发现了。”郁淞适时开口。他在时既迟身边坐了半天,亲眼看见后者对下属们发号施令。
不知道为什么,时既迟处理军务的时候从来没有避开过他。郁淞原先以为这是他的特殊待遇,正如他的身份那样,他对时既迟来说是特别的人。
直到现在才明白,时既迟只是不屑于掩盖什么。
因为他足够狂。
被发现的时既迟没有让下属撤开,也没有给出多余的反应。他只是沉思片刻,“嗯”一声算是给郁淞的应答。
蔚珩发现了他们的监视器,也许还猜到那个“战俘”早已被替换掉。
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拆穿他们。
时既迟勾唇笑了笑。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他能感觉到,蔚珩是个跟他一样疯的人。
“那就慢慢玩。”他红唇微动,朝着那个走入风暴的背影说。一抹衣角被寒风卷起,没入如墨的寒夜中。
他手指轻敲,悬浮在空中的按键随触碰泛出波光,绕在他的指尖。他的声音出现在伪装战俘的耳边,低沉、缓慢,带着淡淡的兴奋:“继续监视,听听他们到底在念叨什么。”
战俘领了命,悄然移动到两个逃犯身边。如精神失常的疯子,他们四只眼睛瞪得极大,好似眼珠子都要跳出来,嘴唇不住开合,字句模糊,没人能听懂他们的话。
腰上忽然传来触感。时既迟低头,只见郁淞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手掌缓缓上滑,把他抱在后者的腿上,随后撩起他的衣服下摆,在某处捻磨。
时既迟呼吸一滞,羞于自己敏感的反应,手臂往后一拐,抵在郁淞的腰腹。
郁淞把他的两只手紧紧箍住,随后闭眼,鼻尖在时既迟的腺体周围流连,沉醉地嗅着他后颈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不愧是顶级alpha,”郁淞嗓音平缓,细听却藏着某种暗涌,让时既迟不由自主绷紧脊背,“我的信息素都让你逼到散尽了。”
alpha身后肿胀的腺体上,咬痕还很新鲜,在密密麻麻的旧针孔疤里格外显眼。但从中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早就没了香草的味道。
“为什么,”郁淞手上的动作发狠,时既迟发颤地蜷起身,身后人却紧贴上来,火热的胸膛烫灼着他的肩胛,“为什么不能标记你?老公,我想在你生殖腔里成结,想让你的腺体里都是我的味道……”
“你发什么情?”时既迟挣开他的手,反手给了郁淞一巴掌,清脆的“啪”响回荡在房间里,两人皆是一顿。
脸上迅速浮起红印,郁淞转回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抓起时既迟的手,垂眼看着他通红的掌心,伸手按了按,带着时既迟的手摸到红掌印上:“打了我,就该换我草拟了哦。”
他猛地发力,把时既迟的双手带到他的脖颈后,掐着腰接吻。
“你……”时既迟趁呼吸间隙后仰,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郁淞追逐着堵住双唇,此后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你干什么?”
“你啊,”郁淞托着时既迟腰下的圆润起伏,随手抓起时既迟的左手,指着他的光脑,“你看,你需要我。”
光脑上红光闪烁,弹出一则易感期警告:信息素水平过高。
“……c。”时既迟头一次知道易感期还分几波来的,没忍住咒骂一句。
郁淞笑笑,把枕头垫在时既迟腰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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