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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既迟所到之处,士兵们都自觉地停下来,让上将大人先行测试。他测试完后,抱手站在一旁守了半天,被他们堪忧的身体素质气得冷下俊脸。
他伸出手臂,被抽了两管鲜血。别人看到针尖多少有点发怵,时既迟却不一样,他天天注射抑制剂,早就对它习以为常,针口扎进血管里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按住棉球等化验结果的同时,他抬脚站在跑道旁,围观一千五百米长跑测试。
一群人被盯得发慌,拼了命地往前跑,慌则乱,就这么几圈的测试里,就有一个人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缠倒,两对人在互相超越的时候撞到手臂双双倒地,三个原本约好一起摆烂跑末尾的人互相追逐,气喘吁吁骂对方不守信用。
“……”等最后一个士兵越过终点线,时既迟按下停表,眉目间挂着冷意,“我看军团伙食太好,某些人反而越训越回去了。”
被他的话吓得对号入座的人内心有鬼地低下头,就怕被时既迟点名抓成典型。
“明天的模拟实战,要是再像今天这个鬼样子,半年假也没必要休了。”
上将大人的实力摆在那里,所有人都望尘莫及。听见他的批评,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乖乖挨批。
棉球被血珠染上点点暗红色,手臂上的针口停止出血,时既迟把它扔进医疗废物箱,独自坐上星舰。
郁淞跟着他踏上登舰梯,在舱门自动关闭之前伸手拦住。感应到人体的舱门重新打开,郁淞从中挤进去,坐到时既迟驾驶舱的后方,扒着椅背凑到他耳边:“老公,带上我呗。”
“要你有什么用?”话虽如此,时既迟却并没有把他赶下星舰。舱门缓缓闭合,舰体滑行到跃迁点,时既迟拍下虚浮在空中的某个按键。
郁淞指着自己左手上的光脑:“万一对方计划有变,我能及时查到啊。”
昨晚时既迟找郁淞进他房间,就是为了这件事。他们顺着先前摸到的地址,分析了内部的所有光脑,最终确定下蔚珩的光脑,在其中植入了监听插件。
元帅果然没有安心睡觉,他在凌晨四点左右接到通讯。对方的声音做了模糊处理,他们不好判断身份,但听起来,元帅应当也是受制于人。
蔚珩低沉的嗓音敲击着时既迟的鼓膜,压低声音跟对方说:“时既迟那边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暂时不足为惧,你们不用管他。”
模糊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蒙住嘴在说话:“是吗,既然如此,那批战俘什么时候交给我们?”
“明天傍晚六点整,里赛军区边缘的纳智小镇恰好天黑,我会派副官把战俘交到你们手上。”
……
悬浮车停在小镇中心的喷泉广场边,此时天还没有黑尽,昏黄的夕阳给广场染上一层琥珀色,小镇来往人群悠闲。
根据他们监听到的内容,蔚珩的副官将在某栋人迹罕至的危楼下跟对方交易,时既迟扔下郁淞就朝那边走。
“等等我啊,”郁淞跟在身后,见时既迟没有等他的意思,“你可以用我。”
时既迟忽然一跃而起,三两下沿着墙壁攀上屋顶,居高临下地望着郁淞:“你有什么用?”言毕,他飞檐走壁,在密集的楼房间飞跨。
他一边翻越屋顶,一边往楼下观察。五六个蒙面人等在最里层的楼房底下。几十个战俘要想在小镇上被带到危楼附近并不容易,时既迟在街区中心最高的楼顶,借围护的矮墙藏身,紧盯着蒙面人的动静。
他等了半天,夕阳彻底沉落,小镇陷入黑夜。巷口终于出现浩浩荡荡一群人影,被人用铁链拴住手脚,拖拽着没入阴影里。
时既迟立即打开了光脑,把他们的举动录制下来。
为首的那个人他在军部例会上见过,是蔚珩元帅的副官。他刻意把副官录在镜头正中,只见两拨人交汇,蒙面的那伙人清点人数之后,朝副官点头。
几架机甲从夜幕降临,出现在时既迟身后。他们从机甲上一跃而下,整整齐齐地列成一排,朝时既迟敬礼。
“上将。”蓝眼睛的莫尔斯上前两步,等候着时既迟的吩咐。这几天来,他们表面上被时既迟派到茨哈星附近搜查越狱的战俘,实则是四处巡视,时刻等着时既迟的下一步指令。
蒙面人的头目跟副官低声说着什么,片刻后,两拨人就此分手。时既迟收起光脑,脸朝蒙面人的方向偏了偏,跟莫尔斯下令道:“暗中跟上他们,想办法找到他们的窝点,在附近装上微形监控器。”
“是。”莫尔斯抬起右手搭在左肩,朝时既迟浅鞠一躬,便朝身后的战友打了个手势,一齐乘上机甲,在楼房间穿梭。
他们离开之后,时既迟飞檐走壁回到广场上。里赛军区的群众一向夜生活丰富,此时附近仍有不少年轻的人在逛夜市,。他四处转着,把广场绕了一圈,都没找到郁淞的身影。
忽然一阵心悸,随后脑子像灌满水的大缸,稍一动作就沉重地晃荡,头晕目眩。几天来,这种情况越发频繁。
他就近找了个花坛,坐在周围供人休息的一圈瓷砖上。四周人群攒动,目光急速扫过每一张脸,却没有一张属于郁淞。
不知道又跑哪鬼混去了。
时既迟心里生出些许烦躁。
腕上的光脑闪烁着红光,时既迟抬手,一则提示窗弹到面前的空气中:
“信息素异动,初步判断为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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