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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将李知折磨的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搅了奈杰尔的兴致,那他可不是死的比惨还惨了。
是以李知在这儿的这几天,除了住着的地儿简陋了些,吃喝倒算是很不赖,什么大鱼大肉都往他这儿端来,生怕饿着他。
可李知没什么胃口,就是珍馐在前,还是不肯赏脸去吃一点儿,几天过去,人就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下巴削尖的,更是将周柏宇气了个半死——
感情这是绑了个皇帝来了。
这事儿就像块石头一样压在周柏宇的心头,眼见着一天天过去,周柏宇终于受不了了。
当一个毒虫有心理压力的时候,他会靠什么东西来疏解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简直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得出来。
某一天……李知已经数不清楚过去几天了,总之周柏宇一脚踹开关着李知的那间房间的门,或许又是来问他钱在哪儿的。
那会儿李知正蜷缩在角落里睡着,这一下子将他震醒了,黑暗之中,李知不安地朝着门口看去。
周柏宇今天又跟往常有些不一样,他总是疯疯癫癫的,但那都是表演的性质居多,可是今天却不像。
周柏宇好像看不大清了,他也不开灯,就靠着走廊里那一束微弱的光,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指尖还夹着一支烟,散发出的烟雾与李知熟知的香烟气息并不相同。
李知意识到什么,眸光一凛,而后低下头来,死死地屏住了呼吸,想要杜绝这股气味往他的鼻腔里头灌。
可周柏宇却不肯叫他如愿,他走过来,粗糙的手指掐住李知柔软的两腮,迫使他抬起头来。
周柏宇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笑着,他的笑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喉咙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出来,像是幽绿沼泽里鼓起又爆裂成粘稠液体的泡泡。
他的触碰让李知浑身的汗毛竖起,周柏宇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颠三倒四的,毫无规律的话,他的手指在李知的脸上摩挲着,这个动作的隐喻让李知觉得恶心透顶。
他要逃避,可周柏宇的手劲儿却大得惊人,李知的脸被捏得发痛,他死咬住嘴唇,可周柏宇却用另外一只少了一根手指的手去撬他的嘴——他想将指尖的东西塞进李知嘴里去。
“试一下,试,我操…好爽的。”周柏宇眯起眼睛,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想要往李知嘴里塞,李知挣不开他——他的手被反手铐住了,两条腿也被绑在一起。
眼见着那东西已经塞进嘴里,李知浑身的血都冷了,李知张大嘴,趁着周柏宇还没将那根撬开他嘴的手指抽走,想也不想地将那根手指咬住了,且往死里咬。
成年男人坚硬的指骨崩得他牙根发痛,可李知却不敢松口,周柏宇这时候的神经系统早已经麻木了,他根本感受不到痛感,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总是卡在一个地方,像一个生锈的螺丝钉那样——
所以他低头看了一眼。
李知满眼通红地看着他,两行血液顺着他嘴角淌下来,嘀嗒、嘀嗒地掉落在地上,李知盯着他混沌不堪地眼镜,又加大力道,忍住牙根的痛,狠狠地咬下去!
咔。
周柏宇还是愣愣的,直到他朦朦胧胧地注意到自己的这根手指不受控制了,才意识到了什么,周柏宇吱哇乱叫着,瞪着眼睛将自己的手指从李知嘴里抽出来的,与其一起掉出来的,还有那支让李知避如蛇蝎的“烟”。
“操……”这只手本来就少了一根手指,现在又有根手指耷拉下来了,便显得尤为可笑,周柏宇转头看向李知……此时的李知简直像个竖起浑身尖刺来保护自己的刺猬,他无比提防地盯着周柏宇。
“好心当作驴肝肺。”周柏宇蹲下身将烟捡起来了,他又盯着自己那只流血的手,十分依依不舍地、万分陶醉地吸了一口,而后才将烟丢在地上。
也没踩灭,任凭丝丝缕缕的烟雾飘出来,李知厌恶地皱起眉来,周柏宇笑了:“这么讨厌?”
“嫌不够劲?呵呵……还挺识货的…”周柏宇神魂颠倒,讲话都变得无比艰难,他迷醉的笑着,“我这手上还真有货,保管你爽翻。”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支针剂,两只手指捻着在李知面前晃了晃,他哼哼着说,“这是新货,操…便宜你了,我都还没玩过。”
说着,又将那管针剂放在自己鼻下,深深的嗅闻了一口,尽管隔着针筒,他什么都没闻到,可周柏宇还是露出了令人不忍直视的痴态。
“知道这东西多难搞吗?”周柏宇咧着嘴,“你试一次,试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哥带你好好爽一把?怎么样?真是好东西,我不骗你……”
他说着,拔掉针头上的保护套,针尖在黑夜中泛着冷白的光芒,那东西一点点朝李知逼近,李知嘴唇打着哆嗦——
周柏宇找人打他,饿着他,李知都可能不会服软,但是这个,李知是真的害怕,面对这种东西的抗拒与恐惧简直是刻在血液里的,没有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能不抵抗、不害怕。
“周柏宇,周柏宇……”孰轻孰重李知还是分得清楚,这一针东西扎下去人就废了,会变成什么样儿,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实例已摆在李知面前了。
李知甚至还叫了他一声哥,“别这样……拿远点……我让你拿远点!我告诉你,我他妈的告诉你!!”
不管李知怎么说,周柏宇还是举着那支东西靠近,李知眼角已然沁出泪水——他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银行卡号和账户密码,想以此作为条件,让周柏宇放开他。
只不过这时候的周柏宇早就不清醒了,他连李知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他哆嗦着手将尖锐的针头挨到李知的颈侧青筋上,李知尖叫着躲避,可周柏宇对这一套好像已经很习惯了,给人打“药”这事儿他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干。
周柏宇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桎梏在一个就算李知此刻是个自由身也无法转过身来的角落里,他无视掉李知的尖叫……针尖刺破李知的皮肉,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了一行泪水。
“嘘,别哭。”
“会很爽……操!”
就在周柏宇即将按动针管,要将里头的东西打进去的时候,外头忽然响起枪响。
接连不断的枪响,外头变得混乱嘈杂起来,周柏宇被侵蚀的大脑根本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还不等他继续打药,那门就被踹开,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訇然枪响。
这一下,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周柏宇握住针管的那支手腕。
热血迸溅在李知脸上,李知惊恐的大叫,但下一刻就被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很奇怪,东南亚这一带明明是酷暑难忍,可这个男人身上却好像还带一股逼人的寒气,只有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才能恢复一点生命的温度。
他一只手紧扣在李知后脑勺处,李知的整张脸都埋在他胸膛处,李知怕极了,眼泪浸湿了身前人胸口的布料,他低下头来,一下下地吻着李知的头顶:“没事了,没事的……”
“打进来了吗,我现在好热…是不是打进来了……”李知惊慌不已,一只手紧抓着他的手臂,五指深深地往里掐,“是不是……”
“没有。”瞟了眼掉在地上的针管,“没有打进去,不怕。”
“热是因为我抱着你,不怕,不会有事的。”
一颗吊起多日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到实处,抱着眼前人简直不能再松手了,正想抱着李知离开,余光却发觉边上那个因为手腕被打穿而鬼哭狼嚎着在地上打滚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拔走了他腰间的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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