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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5（第9页）

而小葵，是在看完星球上空巨大天幕光屏上，被智虫侵入精神海并完全代替的布里安上将的“公开认罪”后，突兀离开梦境时空的。

她离开3号叔叔的梦境，回到主时空，时间门和命运线似乎又一次悄悄交叠了起来。

联邦裁决司发布认罪书，承认在六年议会执政期间门，帮助议员迫害公民和诸多行业天才以及执行者的罪名，并将对裁决司上下所有涉及人员进行公正裁决，以示惩戒。

议会发布星际通告，将所有涉案议员的罪名清晰公布，并剥夺他们所有身为公民以及议员的政治身份和基本人权，将由裁决司公正审判，死刑者将立即执行。

议会再度发布星际通告，由裁决司和第三军团协作对议会内部成员进行严厉审查，除涉案人员以外，所有知情不报者，也将受到严厉惩戒，剥夺议员身份及权利，流放边境。

联邦生物科学研究院在三个月后公布最新研究结果，数据显示，联邦近百年生育率不断降低，幼崽存活率不断降低的根本原因，是基因链病毒。该病毒起源是各种族交替结合，过于混乱所造成。

不同的基因混杂后，基因链就会出现很多缺陷，并且由于该病毒特性具有传播性质，生物体本能会抗拒这种不利的影响，所以受孕率急速降低，孕育后胚胎难以成型，出生后更多畸形以及早夭。

由基因传递，所以在公民之间门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短短一百多年就将绝大部分高级智慧生命圈禁其中，基因混杂的幼崽出生越多，这张网就会越大。

联邦生物科学院新任院长程垣，曾经的流放者A-008号，在告公民书中直言道：“律法在迫害女性，基因病毒却在帮助被迫害的女性毁灭所有高等智慧生命。如果再不进行遏制的话，可以轻易预见，在不久后的将来，高级智慧生命会不断地退化，最后变成无数畸形的怪物野兽，失去思考辩驳的能力，也失去所谓的人性和道德。而这片宇宙，它还会创造出新的高级智慧生命，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只是那些生命眼中的虫族和荒兽。”

他轻描淡写的发言让整个星际都为之警醒。

基因病毒始终是联邦历史上最难攻克的一关，就算是天才如陈垣，在人生最宝贵的六年以及曾经的所有数据资料都被付之一炬后，他似乎也失去了某种初心，因此比起日夜颠倒的研究抗性药，他更喜欢揪着某朵小葵花上一些最基本最简单的幼儿园医疗急救知识。

至于各大种族在走向毁灭？

“当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伤害了我的姐姐，并将她的尸体送来给我当研究实验体的时候，我对这片星空下的诸位，就没有了任何责任关系。”

程垣抱着小葵坐在凳子上，一抬眼就能看到小葵的学习直播间门里那些人对他的质疑，他只是扫了一眼，一边轻飘飘地回答，一边垂眸将眼底所有的偏激和恶意全都掩藏起来。

他能够告知基因病毒已经是自己的责任极限了。

或者说，当初他只是把伤害姐姐的那些人肢解了，而不是凭借能力制造更多的病毒和缺陷投放到联邦，就已经算得上对那个漆黑的社会仁至义尽了。

人们已经翻找出他曾经的苦难，所以在得到他如此冷漠的回答后，就算是满心愤怒质疑，也很难再说出那些怨怼责怪的话。

命运已经苛待了很多人……

在得到明确拒绝后，各种族各帝国的生物医学研究院都将该项研究放在了首位，誓要研究出最佳解决办法。

而联邦女性保护组织和联邦育幼院等组织也很快向重组的议会和最高法院提交了对“女性没有堕胎权”“堕胎将面临死刑”此类律法的撤销申请，他们希望尽快恢复女性生育自由权，并对在此前律法执行期间门受到迫害的女性给予相应补偿和道歉。

当一切动乱都在变革措施中慢慢尘埃落定后，联邦公布了伪装成布里安的死囚的审讯过程。

“唐安是我用这具身体设计杀死的，可惜让女王也为此付出了极大代价，如果不是唐安临死前的拼命让女王也陷入濒死状态，你们这些自诩为高级智慧生命的蠢货早就沦为了我们虫族圈禁的口粮！”

“你问我是什么时候代替的布里安？他儿子布雷格死亡的时候，精神海波动过大，也就无心关注我偷偷潜伏的微小动静了，你们这些高等生命真是不堪一击，死了个儿子而已，就心力交瘁精神海都开始枯竭，真是可笑！”

“精神海枯竭的罪名可别安在我的身上，你们的高层可比我们虫族残忍贪婪多了，精神力毒素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也是他们瞄准人选进行投放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一边虚伪抨击我们虫族，一边又贪婪嫉妒想要拥有和虫族相同特质的，永远忠诚无畏悍不怕死的军队了。”

“活体拍卖也是你们的议员首先提出来的，他们想要垄断整个联邦的经济体，成为该行业说一不二的大头……科亚集团不就已经成功了吗？将最天才也最难以收买利诱的那个陷害流放，剩下那些失去领头者的狼自然就成了看家的狗，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活体有活体的优势，克隆体也有克隆体的优势，克隆体拥有同样的基因序列天赋活性，还没有危险高阶的精神力，没有人生经历，你们的议员说克隆体就像是一张张白纸，他们往克隆体脑袋里塞入源源不断的知识，克隆体就会利用知识再创造新的利益，而他们除了付出已有的知识以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源源不绝的利益产生。”

“没错，将那些流放者打上反叛者罪名是我提出来的，可人选名单也是你们的议员拟定的，他们清除前面的绊脚石隐患，我也顺势清除你们的天才和族群领头者，双方得利的事情，如你们所见，我们这些年合作得非常愉快。”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虫族贪婪无度，说我们是这片宇宙最大的毒瘤，可在我们虫族眼中，你们这些所谓的高等智慧生命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差别。”

“你们也和我们一样在不断收刮宇宙的资源，你们也在用这些资源不断壮大繁衍自己的族群，你们甚至比我们虫族更加过分贪婪，我们掠夺了一颗星球后就会离开，你们却将这颗星球收归己有，拼命压榨它的一切资源，等到星球彻底荒芜后，你们还会将它划分为垃圾星，将源源不断的垃圾一次次往星球上倾倒，让它们陷入彻底的死亡，断绝它们最后的生机。”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你们幸运拥有了一个特殊的应时代而生的幼崽，虫母被你们控制，整个虫族都不在轻举妄动没错，可连我这个虫子都知道，当生命体失去最后的天敌时，它的族群就已经走上了毁灭的道路。”

“你们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下去，那只幼崽也不可能永远活着为你们的错误力挽狂澜。”

“很遗憾，不能亲眼见到你们的覆灭。”

小葵仰头听着熟悉的，已经在两个世界都听过一遍的话，歪了歪头，并不知道这只虫族口中的“应时代而生的幼崽”就是自己。

她只是觉得这只虫族是她所见到过的，包括母虫在内所有虫子里，长得最最像人的一只。

智虫的话不出所料引起了无数人的深思以及反省，但还未被智慧生命们攻克的“时间门”是比空间门更为神奇的存在。

时间门会抚平一切伤痛，也会填平所有懊悔遗憾。

时间门也会让一个人从出生走到死亡，会让好人和坏人无声颠倒。

所以在漫长的时间门长河中，如今这些不断叩问自己的人，终究会在平静安逸或普通重复的日子里，将这段动荡的过往逐渐遗忘，掩埋在记忆深处。只剩下一点点属于它的轮廓，被历史记录，被偶尔提及，再继续被遗忘远离。

“但那只智虫说错了一句话。”

唐瑾明坐在最高裁决者的位置上，抬眼疏冷地扫视过下方所有人：“我们并非没有天敌。”

“如果说曾经的天敌是宇宙为我们创造出来的虫族，那么如今的天敌，就是被我们亲自制造出来，又亲手推向敌方位置的机械智人一族。”

“显而易见的，它们比虫族更加强大，也更加不可战胜，但我们必须战，必须胜！”

“也许我们的智能科技会从高台跌落，各个星球之间门的联系会被斩断，甚至身为智慧生命的我们会成为被圈养的动物！但既为先驱，我便在此告诫诸位……”

“不必畏惧可能断层的历史，也不必恐慌即将到来的分离。”

“保持对生命和未知的敬畏。”

“我们终会在遥远的历史中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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