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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实你应该和我结婚。
瑶夭在梦中反复逡巡,找不到归处。
许是梦过了哪咤的往事。
这次的梦,她好像也亲历了那个天苍野茫的洪荒年代。
彼时的妖得生灵智的还太少,它们暴虐丶嗜血,与人势不两立。
可比起哪咤经历的腥风血雨,她的记忆又显得格外安宁。
梦里,一直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相伴在她身边,她看不清对方的脸,连对方的声音也听不真切。
零星碎语,空渺茫然。
她只记得,对方说:“小魅妖,你有名字吗?你是妖,就叫你‘瑶夭’好不好?如今你妖力尚弱,我便暂且收养你。”
“可天地广阔,将来你要好好走一遭。”
“莫要被执念所困,需一直往前走。”
“寻你自己的道。”
*
醒来之时,瑶夭觉得心口仿佛压上了无形的石头,沉甸甸地难受,眼眶也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感。
但她抹了把脸颊,并无泪水滑落。
她鲜少哭,甚至可以说从未真正哭过,疼了很快会忘却,难过了也很快会缓过去。
可是,人不该是这样的。
周遭有流水潺潺声,月光如练,星辰如灯。
殿内空旷而雅致,她从温润的床榻上起来,环顾四周不见哪咤,她便起身,循着水声和月华向外走。
少年红衣灼灼,耀眼却也孤寂,他正独自一人伫立在水榭下,背影挺拔,听闻她的脚步声,回头。
“又做梦了?”他音色轻而缓。
可因他总是面色沉凝,嗓音也显出一分冷。
瑶夭早对他这样的冷峻麻木,她点点头,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我从前……好像活了很多年,与你一样大,或者比你还年长些。”
梦里他出生的那个时代,原来她也在。
哪咤静默以待。
“哪咤……”瑶夭有些迷茫,心头缠着困惑,因为从梦里好像得知了一件事,“这世上,是不是妖就只能永世为妖,人也只能永世为人?”
哪咤点头,像是种冷幽默,“或许你像我一样自刎而死,魂魄寂灭,也能得神佛垂首,予你成仙。”
“……”无语。
所以,瑶夭心想,她当年想问哪咤要他的凡人尸身,便是想要轮回至人道。
她早有这个猜想。
她曾在梦中看到过——
她陪着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人都是她的恩人,也都是一个人。
千年的轮回,她一次次看着对方生,看着对方死,看着他忘却前尘,再入轮回。陪伴成了漫长的守望,直至她也倦了,想找到一劳永逸的方法。
放弃做妖,堕入百年轮回,成为人。
但是……
她又看着哪咤。
少年虽稚嫩了几岁,依旧容色昳丽,红衣翩然,好像连月光都偏爱他,渡在他身上犹如华采。
他这样好看,当年她会舍得留他一人吗?
——这个想法很突兀冒出来,叫她有些怔愣,抿着唇。
又听哪咤道:“不困麽?”
她回神,摇头:“刚睡醒呢。”
他不说话了。
瑶夭反问他:“哪咤…你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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