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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硫此人,完全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阴暗的科学怪人,相反他做研究时的热忱远远超过大多数人,之前做出威力过于可怕的生化武器也只是因为他太想杀死所有丧尸了,甚至忽略了还躲在满目疮痍家园里苦苦求生的幸存者。
如今他踌躇满志,愿意全盘跟随尧笙灵的研究方向使劲儿,不是为证明自己,也不是追名逐利,是因为他和这里所有人一样心里都拧成一股绳,他们只有一个愿望,拯救天轨市,夺回他们原本的家园。
尧笙灵身上的闹钟响了,晚十二点整,她不情不愿地换下实验服,放大音量喊了一圈,“有哪位小夥伴想回去补觉吗?”
白天一呼百应的小夥伴们都不搭腔,尧笙灵看着非实验区摆放的整整齐齐一排折叠床叹了一口气,廖雪莹已经准时站在走道口等她了,如果她再拖延一会儿,彭女士就要来了。
“尧博士,您只有6小时休息时间,别耽误了,快回去吧!”
有人笑着回应一句,“我们累了会躺会儿的,别担心。”
她的工作强度很高,但实验室的其他人甚至已经不再回自己的休息室了,实在睁不开眼的时候就地躺在折叠床上眯一会,这些人一整天下来可能睡不到2小时。
尧笙灵的身体素质很好,她本来也可以将每一分每一秒都投进实验室,做到自己的极限。
但......老老实实回到休息室的大床上躺下後,尧笙灵裹着薄薄的睡衣照例敲了敲越来越圆润的肚皮,这次足足敲了五分钟,宝宝才轻轻地顶起一小块几乎看不见弧度的凸起作为回应,尧笙灵不动声色地长舒一口气,单手擦拭额角流的冷汗。
宝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要生气,我以後...妈妈以後一定把你养的胖胖的,再坚持一段时间好不好。
尽管无人知晓她的心里话,可尧笙灵仍然莫名有些羞怯,心里反复咀嚼着“妈妈”这个柔软,亲切的称呼。
她想,我现在也是“妈妈”了啊。
廖雪莹坐在床边,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尧笙灵身上揉揉捏捏,尤其是腿脚部分,最近随随便便就肿得不成样子了。
尧笙灵没有出声打扰她,被碰到痒痒肉也控制自己不去躲,她知道对方把照顾自己当作非常重要非常艰巨的任务,就像她对待实验一样认真,一丝不茍。
天轨行动太过紧急,大夥的时间恨不得掰碎了用,尧笙灵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想起江凡了,或者说,她总是在脑子里回避这个人的身影,但在这个具有突破性进展的夜晚,雪莹也结束了她的工作陷入深眠,她的意识困倦极了,终于忍不住慢慢勾画他的影子,想想这个连封信都不留给她的坏蛋。
“我知道你对我动心了。”他的笑欠欠的,露出几颗洁白的牙,少年气的张扬。
“笙灵。”他的眼泪又咸又涩,看起来好伤心,“不要怕,我会救你,会救宝宝。”
“民政局一恢复我们就结婚!”理直气壮的样子也很可爱。
还有临别前的深夜,昏暗房间里遮掩不住的哽咽泣音交缠,分不清谁更丢人一些。
“你会回来的,江凡,你会回来对吗?”
“我爱你,笙灵。”
他的眼泪从紧闭的双眼蜿蜒而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爱她。
......
“笙灵姐,醒醒,快醒醒!”
尧笙灵茫然地睁开眼,床头温暖的灯光打在满是焦急害怕的廖雪莹的脸上。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怎麽了雪莹,是不是我做噩梦吵醒你了?”
廖雪莹泪眼朦胧地拼命摇头,“你,你怎麽了,为什麽哭得那麽难过?”
感受到枕头下方湿润的触感,尧笙灵这才发觉是自己哭得把人家雪莹都吓醒了,她该抱抱她安慰她的,说自己没事,只是压力太大了,不要让她担心。
可是,可是.....
尧笙灵慢慢伸手挡住自己的脸,肩膀止不住轻颤着,眼泪像是流不尽般从指缝间漫出来。
梦里的痛延伸到现实,她的伤口遮不住了。
“我...梦到江凡了,雪莹,我早该知道,我早应该猜到,他给我留了信的。”每一句话都混进了滚烫的眼泪,她擡手胡乱抹着脸颊,“他说他爱我,无论我问他什麽,他只说爱我,这就是他最後留给我的信......”
廖雪莹想说话,可喉咙里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怎麽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只能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展开双手抱紧她。
温暖柔和的灯光下,延迟的痛一遍又一遍凌迟着尧笙灵尚存的感知,她蜷缩身体窝在廖雪莹瘦小的怀抱里,紧闭双眼,哭得声嘶力竭,气若游丝。
江凡的爱炙热耀眼,即便他不说,尧笙灵也知道。那江凡呢?她不曾向他亲口诉说过爱,江凡知不知道,尧笙灵也同样炙热地爱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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