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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赵元晖已经麻木了,早上刚把杜春溪的衣服换了,现在她又惹人误会。杜春溪就是怕车里的财宝被人发现,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谁?
看在她用绣花针帮他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刚刚自己腹背受敌,是她甩出绣花针帮了自己一把,也帮了赵甲他们。看来让她心疼的三十五文两包的绣花针没有全用在张员外身上。
趴在金银珠宝上的春溪见赵元晖没有拆穿她,心里乐开了花。正乐呢就听前面传来小胖子的声音。她撩开帘子只露出脑袋。
庞小公子把大半个身子探到车外,对後面的春溪道:“我爹说了等回城就给。”给什麽两人心照不宣。
春溪高兴:“替我谢谢你爹,你爹是好人。”
一旁的赵元晖腹诽:好人的标准可真低。
庞定邦指了指春溪,其实他指的是马车里的财宝。“我不会说出去。”
刘辉:“……”小子!你知道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吗?“不知庞小公子缘何与您同行?”
庞家小少爷被黑虎山绑了肉票,庞家每年孝敬的银子不少,庞文德与知府大人交情不错,让他带人过来帮忙赎人。若是黑虎山坐地起价或是不肯放人,那麽就给他们点教训。不成想没到黑虎山就遇到了赵元晖,庞家小公子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我们在路上碰见的庞公子,据庞公子说黑户山上突然闯进去一夥人烧杀抢掠,他趁机跑下山,这才捎他一程。”赵元晖扯谎脸不红心不跳。
他声音不低,周遭都听得见。马车里的庞定邦瞪大了眼睛。庞文德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後靠在儿子耳边。“有人问怎麽逃出来的,你就这麽说,记住了吗?”
庞定邦重重点头,杜春溪不知道这五人是什麽人?但刚刚他们杀人跟砍菜切瓜似的。小胖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春溪跟着他们不会有事吧?
庞文德见儿子听进去了便没再说什麽,刚才刘辉要跪那位赵公子他看在眼里。刘辉是虞城都监,能让他毫不犹豫下跪的人身份定然不简单。他说没去过黑虎山,那麽他儿子就是自己跑下山的。
虞城离黑虎山不近,到城门戌时都过了。虞城知府得到通知,早早到城门口迎接。
赵元晖和知府寒暄,庞定邦把春溪叫出来,偷偷塞给她一沓银票。
“一万两,你收好。”小胖子靠在春溪耳边小声说,“这银子别让那个姓赵的发现,你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跟我爹说了,不跟别人说这笔银子。”
春溪看向庞家马车丶跟庞定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庞老爷乐呵呵地看着他们。春溪胳膊肘碰碰小胖子的肋间,“够意思。”
“那是,咱们怎麽说也是共患难过。”庞定邦挠头。
“不用给这麽多,我又不是土匪。”春溪只拿了一张,剩下的都还给小胖子。无论庞定邦怎麽往她手里塞,她都不肯要。
赵元晖一边和知府等人说话,一边用眼角馀光瞄着那边。见杜春溪往怀里揣了什麽东西,就知道她惦记的银子到手了。
离开前庞家老爷走到春溪跟前:“姑娘救了犬子,这个恩庞家记下了,日後姑娘有需要可以来虞城找我。”
“银货两讫我不会去找你,而且我也没什麽事。”银子拿了,即便有事也不能麻烦人家,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庞文德的笑容扩大,“庞某说话算话,今後姑娘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庞家。”
小胖子依依不舍地与春溪告别。随後一行人来到知府宅邸。应赵元晖要求,知府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且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等停了车却不见里面的人下来,赵元晖撩开帘子,就见杜春溪枕着几袋财宝睡得四仰八叉。把人叫起来她还不愿意下车,或者说不愿意离开财宝。赵元晖把脑袋伸进车里跟她保证这些东西没人动,春溪这才下了车。
什麽人要定国侯哄着下车?知府看向刘辉,刘将军两根手指对了对,知府瞪大了眼睛。以前听说赵元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现在看听来的不一定是真的。
晚膳已备好,赵元晖和知府在别处用膳,赵甲随行护卫。李丁孙何刘志则和春溪在他们院里吃。
晚膳很丰盛,刘志惊呼:“乖乖,虞城的夥食不赖啊。”山珍丶野味丶远道来的海边干货,这一桌光是买食材就不会少于百两。
“好久没吃海鼠了。”春溪夹起一个浑身刺刺的东西放进嘴里。
孙何惊讶,“你常吃海鼠?”海鼠乃海味珍品,达官贵人吃的东西,寻常人见都没见过,他们要不是跟随主子,也不可能吃过这玩意。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娘就用这个给我熬粥,後来吃腻了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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