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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忍冬心间一软。排练後疲惫的身体让她有那麽一瞬间想要放下武装。要不就放过自己吧,她多麽想要他的怀抱。
可是跟他说什麽呢?一周以来的冷淡让她産生了新的惯性。
她只觉手指很沉,沉得只够打下三个字:「我没空。」
“忍冬!”岳天骄在排练室的一角席地而坐,唤她过去。
纪忍冬赶忙把手机塞回包里,再也不看。她抱着保温杯坐到姐妹身边,“枸杞胖大海,喝不喝?我妈海运过来的,可贵的了!”
岳天骄接过来抿了一口,“啊!咱妈的爱可真甘甜!”
“演技这麽好,你自己上台演算了,我们都下班。”纪忍冬用肩膀撞她一下,“叫我什麽事呀?”
“正事,”岳天骄恢复排练中的严肃模样,“第一件,是公事。你加的那段话编剧组通过了。”
“耶!”
“第二件,私事。你和卢卡什麽情况?”岳天骄脸上浮现出关心掺杂着八卦的神色。
“结束了。”纪忍冬出奇地平静。
“为什麽?”从得知纪忍冬想要改剧本的那天起,岳天骄心里就大概有了答案,“因为唐果儿?”
“算是吧。”
“安娅的时候都过来了,怎麽一个唐果儿就……”
“不是因为吃醋,至少不全是。唐果儿跟安娅不一样,安娅很强大,她只爱自己,卢卡不过是她身上的一个挂件。唐果儿是个还算单纯的可怜女孩,她一边向往欢畅,一边又需要感情寄托。而卢卡却是最不堪寄托的一个人。”纪忍冬话里带着哀婉的坚定,“唐果儿让我想到自己,我不想我也落得她那样的结局。”
“你走了,唐果儿就独占卢卡,她什麽结局了?”
“抓心挠肝地占有一个空壳子,用做爱填补心里缺失的爱,难道她真的想要这个吗?就算她想,我也不想。”
“你想得明白就好。”岳天骄心疼地拍拍纪忍冬的手背,“其实圈里早就传遍了,这些天唐果儿和瑶瑶的合租公寓夜夜开派对。你比她们清醒,也比她们勇敢。”
清醒在于不甘沉沦有毒的欢愉,勇敢在于毅然离开温柔乡。
大概是终于得知卢卡除了花不到十秒给她发消息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做什麽,纪忍冬沉默良久。她冷着脸,眼睛水亮亮,强忍着悲痛和苦涩。
岳天骄静静地陪着她,没有出言打扰。
过了一会儿,纪忍冬压下悲伤,轻蔑挑起眉毛,“瑶瑶果然跟阿川和好了,没出息。”
“没出息”三个字,说瑶瑶,也不只说瑶瑶。
岳天骄等纪忍冬平复心情後说,“第三件,也是私事。周末我生日,我请你和远山去游乐场坐跳楼机,晚上再去酒吧嗨一下怎麽样?”
“没问题!”纪忍冬甩了甩头,像要甩掉一切恼人的人和事。
岳天骄这才放心地起身,导演范儿十足地向排练室中衆人宣布,“休息结束!我们接着排最後一幕,请大家回到‘舞台’中间。”
演员们带着生活中的样貌站在排练室正中,话剧第一幕中与电台的连线在最後一幕终于进入尾声。
“Теперья—спорсменвсилесвободногобоя.Еслимужчинаприодиодин—ясним,еслидва—ясними.(现在好了,我是自由搏击运动员。男人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就打一双。)”
“Heisagoodhusband,butIwanttobemorethanagoodwife.(他是个好丈夫,可我不想只做一个好妻子而已。)”
“Noanoquevem,minhafilhavapletardezesseisaemumajuventudelienhoumfuturocheiodeluz.(明年我的女儿就要十六岁了,她有美好的青春,我有光明的未来。)”
“今丶私はもちゃんとした女のままです。期待外れだったかもしれませんが丶谢る気はありません。(我现在依旧是个循规蹈矩的女人。让各位失望了,但我不抱歉。)”
“阿拉伯语格式会乱,请大家自行想象一下。(离开家五年,我救不了弟弟,救不了全家,可幸好我救了自己。)”
“小时候我想做公主,嫁给王子一生幸福。长大後我想做女王,开疆拓土建立功业。现在我发现,我既做不成好女人,也做不成坏女人,做不成女强人,也做不成娇妻。我就是这麽一个不好不坏丶不高不低的人。”
灯光渐暗,演员们消失在舞台上。
“电台主持人”的声音柔和明亮:“听衆朋友们,每当我们仰望天空,夜空中的星体明亮而温柔。在她们光芒的背後,却有着陨石撞击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就是her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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