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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行见她後妈跟其他客户和董事喝得脸红脖子热,皱眉嫌弃,指着白纪坤的保镖问:“三爷,你们以前都是这样吗?”
白纪坤夹着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谈事聊合作你见过有干谈的?你爹哋以前也跟人喝成这样,没什麽好稀奇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南海北话题扯来扯去,话锋一转各种花哨的下流话题浮于嘴上。加之穆介之本身就会来事,又招了热络的下属同这些客户玩耍逗乐,一度拿下好几个项目的口头协议。一时间,显得白亦行生疏冷场,像个初入职场乳臭未干的孩童。
有客户要同白亦行敬酒,这时,成祖出场,不声不响坐到穆介之身边,她醉意上脸,眼眸一眯,指着人跟在场客户介绍:“跟大家夥说一下,这是刚才在台上演示的成祖,是高盛特地从渣打高薪挖过来的创新型高科技人才,我身边最是得力之人。之前我们说用绿色金融去打开所谓的新能源市场,不过是新市政府在筛选资本的力量,我当时就想应该没有哪个公司愿意成为别人的附属品,就跟这人一样,挑来挑去,最後还是得选个强悍的,比肩作战才是共同致富的底层逻辑嘛。”
这番话以玩笑口吻道出,却不知在点都砚开:有眼力见的都跟她穆介之合作;还是在讽刺成祖:你就算被白亦行挑来挑去,最终还是落到她这里。
白亦行不耐烦瞥一眼他。
成祖立刻会意,举着果汁谦虚道:“都是高盛高看,让我有机会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为高盛效犬马之劳。”
有客户就问了:“那你还不换成白酒,都跟小白总一样了,难道也滴酒不沾?”
成祖笑:“我既领着高盛薪水,肯定还得安全地把我们穆董送回家。”
白纪坤不语,掸了下烟灰,观坐打量男人看戏。
白亦行也冷眼旁观他跟那些客户熟络。
时间不知不觉已到下午三四点,饭局将散,客户和董事仍意犹未尽,这集团一把手二把手虽然都是大美人,却是韵味不同各有千秋。跟穆介之这种滑不留手唯利是图的商人过招免不了迂回战,繁琐得很,不过同白亦行这样单纯无害的姑娘共处一室,只要说些好听的话讲清楚利弊,再来个坦诚相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老总们暗自遐想着风流韵事,所以言语之间多有拒绝穆介之安排後续活动,白亦行顺水推舟,笑道:“哪有不让客人尽兴的道理,我当然愿意作陪。”
白亦行示意都砚开也跟着去,他喜不自胜。
白纪坤对成祖说:“这都是他们年轻人的玩法,我们年纪大了,恐怕是思想潮流跟不上,把场面搞僵硬了,反倒让你们玩得放不开,就不去了。你陪小白总去,好好照顾他们。”
穆介之不好驳了白纪坤的脸面,又不想让客户扫兴,虽然清楚这家夥应该还是不舍旧主,但她不能在人前表露不满,只叮嘱一句:“小白总一个人总有顾不上的地方,避免招待不周几位长辈,你代我多看顾些。老总们,可千万不要欺负我家女儿。”
成祖自然应下,谁知白亦行听笑了:“想必长辈们看在妈咪面子上也不会为难我。您年纪大了,老这麽喝下去,恐怕身体熬不住,我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客户。”她揉着穆介之双肩,温柔地冲她笑笑,董事见了这母慈子孝场面,心中甚是欣慰,但穆介之哪能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心里极其不舒服,还没等她开口,白亦行已撂开手,走人了。
白纪坤将穆介之送上车,看她醉醺醺窝在椅子里,又给她系好安全带,吩咐保镖前往别墅。
一行人前往酒吧蹦迪,成祖意欲阻止,白亦行不理不睬还甩开他的手,径直往迪台走。她接过话筒指着舞池中央笑容尴尬束手无措的老总们说:“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必须拿出点诚意来。另外今天全场的酒水饮料都由这位成先生买单!”
成祖:“”
话音落,人潮尖叫掌声浪,董事和老总们被团团围住,都砚开莫名其妙咽了口水,他已经完全找不到成祖的身影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脸。
黑暗中,一束白光笼罩她,白亦行摘下脖子上的丝巾缠绕在手腕,手掌碟盘,专心致志调试音乐,换了首极具动感的曲子。她又将低马尾散开,卷发跟随她狂野律动。
那首曲子,成祖再熟悉不过了——《ThePhantomoftheOpera》正是《歌剧魅影》主题曲。明明是庄严悲怆如同幽灵呼唤,由于她熟练地切换节奏和音效,低音鼓点和电子合成器音效融合,熟悉的旋律瞬间被赋予一种全新震撼力量。
光影随着音乐的起伏变幻在她脸上轮转,随之又炸开,强烈的叫他短暂失明。红与紫交织成幻影,半是遮住她额头眼睛,半是遮住她鼻子嘴唇,一如剧院的帷幕被撕裂,生出扑面而来的戏剧感——
她(克里斯蒂娜)似乎在寻找什麽?
她(克里斯蒂娜)似乎在呼唤什麽?
她(克里斯蒂娜)似乎在害怕什麽?
音乐层层推进,她突然擡头,惊鸿一瞥,那双眼睛凌厉又神秘,将目光投向了某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
他就在那里,他就在她的幻想中,他就在她的心灵深处,迷宫世界,他知道她的秘密,凡是见到他面容的人,都将蜷缩于恐惧之中,她也不例外。
成祖一杯烈酒接着一杯,目光不移,食指沿着杯口漫不经心划圈,喉头滑动,体内热能量跳跳糖高涨。白亦行微微一笑,手指猛地一推,Drop爆发,电子低音与原曲的高音段碰撞成一股狂潮,当即炸翻全场。
她举起绕着丝巾的手,冷艳又张扬的身姿掌控夜场情绪,舞池里的观衆疯狂朝她呐喊。
整个场地成了一个盛大的歌剧舞台,她成为中心的女主角,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即便晚上什麽都看不见,她还是能精准地找到她的男主角——
那一秒,她盯着他的那一秒,时间似乎停滞,斑斓光影映衬的他脸部轮廓立体又壮美,他看着她的眼神炽热又执着,当身畔碟手与她一同热舞时,他的眼神又是那样阴郁而危险。
她好像确定了些什麽。
下一秒,成祖不知从哪窜出来抓着她胳膊把人扯下台,白亦行:“诶,我还没...”
後台过道,霓虹旖旎暧昧,一股刺鼻的廉价脂粉香水混着卫生间的屎尿骚味直冲脑门,好几对男女不管不顾贴面抵墙热吻,不死不活地纠缠抚摸。
他攥着她手腕走得极快,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方才舞动气息又未平,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手中奈何挣扎不脱,反而让他箍得更紧,疼痛绵长堵住心肺,她急吼吼不满道:“我还没跳完呢......”
“成祖...你放开我...让董事们看见了,你还要不要...”
一个转身,她同样被他抵在门上,这间是供侍应生抽烟小憩的杂物室,没有灯,四只眼睛互看,白亦行反倒不敢讲话了。她要走,又被他拽回到眼皮子底下,用双脚夹住她的两只脚,膝盖又顶在她两腿,不得动弹。
酒气扑面而来,黑夜中那双眼,能吞了她,白亦行被盯的头皮发麻,仍是硬气开口:“她不是想要高盛麽,那我就把它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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