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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一觉睡醒，就看见车窗外连绵的戈壁。水蓝色的天空下，这些戈壁高丶长而宽广，层层叠叠丶因表层丰富的矿物质而闪烁着或黄或红的光芒。

“哇！”她贴到车窗上。“我们要到戈壁了！”

“嗯。到了戈壁就没办法扎营过夜了，只能睡在车上。”白歌一回道。

“哦。”感觉华云根本没在听。

“哇哇哇你快看！那些是鸟吗？”没过多久，华云就激动地指着窗外天空中的一圈黑点，一副很没有见识的样子。

“你把地图拿来。”白歌一没回头。

华云被迫离开车窗，老实拿来那本旅游手册一样的地图。

“背面。”

华云把地图翻了个面，不出所料地看见了背面的旅游传单。非常普通，没有任何亮点，唯一令人诧异的可能是这两个时代的旅游传单居然如此相似。她无辜而不解地望向白歌一的背影。

“戈壁。”

“？”她低头仔细阅读，居然在一张与戈壁毫无关系的图片下找到了一段介绍戈壁的小字：“彩虹戈壁，位于大陆西侧，夹在西海岸与内陆之间，以丰富的矿物质导致的美丽色彩而闻名。在这里你不止能看见美丽的戈壁，还能看见成群的二级保护动物——墨冠鸟。该鸟以其特有的黑色肉冠闻名，雄鸟通体白色，仅肉冠与尾羽为黑色；雌鸟身上有灰色斑点。”

“诶，还是二级保护动物呢。”华云遗憾道。

“现在估计是特级保护动物了。”白歌一接道，“快灭绝了。”

“那是不是不能吃啊。”

白歌一撇了她一眼，“数量稀少，可遇不可求。”

“哦。”

华云一直贴在车窗上，直到“适者生存”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戈壁中。

“要是有天窗了好了。”她们现在行驶在戈壁之间的夹缝里，两侧的岩壁渐渐合拢在头顶，只露出一线天光。从车窗往外看，根本看不见天空，只能看见附着着一层阴影的岩壁。

“嗯。”

华云没过多久就被颠得想吐，她老实地坐回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这破路怎麽这麽颠。”

“这边都是野地，没有路。”白歌一回道。

“怎麽会？那你们怎麽去海边？”华云吐槽，“坐飞机吗？”

“唔，确实。以前戈壁也有高速公路，不过挂在戈壁上，你下车应该还能看到一部分废墟。”白歌一继续道，“哪怕在刚建好的时候这段公路也非常危险，所以大部分人还是坐飞机。”

“为什麽？”

话音未落，就听车外一声巨响，地面都震了震。

“？？？”

“是落石。”白歌一似乎并不意外，“这也是为什麽我们不能下车扎营。”

“这也太危险了，”华云不免感到担忧，绞着手道，“待在车上能行吗？”

“‘适者生存’是特殊改造过的，理论上来说被砸个十次八次都没什麽问题。”

“那会不会有落石挡住我们前进的路？”

她的问题好多，但白歌一意外的有耐心。“有可能，但我们有空气压缩炮。”

“……这样也可以吗？”华云的三观震了震。随便炸山不会炸塌了吗？

白歌一没理她。

落满碎石的路实在是太颠，又没什麽有意思的风景，华云在一阵难受中昏昏欲睡。

她中途为了缓解无聊去照顾了一下她的土豆和小花椒，把趴在小花椒旁边蠢蠢欲动的荧光螺（就是最开始她带出来的那一批，一直吸她手指那只）捡了出来。结果她低估了路的颠簸程度，不仅差点摔了一跤，还差点吐在车上。

白歌一早就把车窗都打开到最大了，看她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建议道：“停一会？”

“好……”华云正揪着她的爱螺，施展转移注意力大法。“适者生存”缓缓停下，她在白歌一不赞成的目光中把头伸出窗外，干呕了几下。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好受一点，一坨凉凉的东西就掉到了她脑袋上。

她：……

真是人落末世被鸟欺。白歌一光告诉她此地有落石，怎麽没人告诉她此地还有鸟粪？

华云愤然握拳，管它什麽保护动物，今天要是被她逮住了，她就吃定了！

报仇的机会没多久就来了。

又行进了一小时，华云突然看见前方高处的岩壁上有什麽东西突出来。她精神瞬间恢复了不少，从驾驶座下摸出巴掌大的便携望远镜，努力看去——

只见岩壁上吊着一块高速公路的废墟，废墟上插满了小树枝，树枝见还能隐约看见有球形物体散发着白光……不是鸟巢是什麽？

我去！华云扭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感到一阵想吐。结果白歌一就看见华云眉飞色舞地扭过头来，冲着她干呕了两声。

白歌一：……？

华云擡头，不出所料地看见白歌一眼中的嫌弃与不解。她似乎还悄悄往远挪了几厘米……华云颤颤巍巍，伸出尔康手，同时另一只手指着窗外的鸟巢。

白歌一顺着她的手看见了鸟巢，十分默契地意会了她的意思：我们去掏鸟蛋吧！

她估算了一下那鸟巢的高度，感觉不算太高，也就二十米左右。又看了看鸟巢附近的地形：地形还算开阔，那种高度有落石的概率不大；岩壁不算平滑，勉强还算有落脚点；鸟巢又搭建在公路废墟上，鈎索有地方挂。唯一的危险来自随时可能归来的大墨冠鸟。这样好的机会简直千载难逢，而且她答应华云吃鸟蛋答应了很久了……

“好。”白歌一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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