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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吻他
囹圄山主派了两个侍卫暗中护送,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要顺畅,路上除了途中遇客栈歇息,没有过多停留,约莫半月的工夫就到了,等到南诏都城时,护送的侍卫悄然隐去。
其实囹圄山主知道有檀玉在,没人会是他的对手,但防止檀玉在路上对乌禾暗下杀手,还是派了两个武艺高强的死士,好给乌禾拖延逃跑的时间。
城门口的士兵看见领头的楚乌涯,连忙开门,派了士兵前去王宫禀报,王宫门口,南诏王和南诏王焦急等待。
南诏王後望着广阔的平地,迟迟不见人影,探着头上前走了几步,“怎麽还不到,要不去城门口迎迎。”
南诏王虽说焦急,但急不露表,安慰思子心切的妻子道:“王後不急,士兵来报他们已经进了城门,估摸着一会就到了。”
“怎麽能不急。”南诏王後拽着帕子捂在胸口,“先前在施浪城,好不容易找到孩子们,王上都不与我商议,又放走了他们,且不说路上凶险,王上也知道祁拘曾立下誓言,杀死所有囹圄山之外的人。”
她低声道:“檀玉从小被他养在身侧,阿禾是他的女儿,我们乌涯是你我所生,从小在王宫养到大,你也知晓,祁拘恨毒了我们,他万一为了复仇对乌涯下手呢?”
南诏王走上前,握住王後的手,“士兵不是说了吗,儿女们都安然回来,王後也别提这些陈年旧事了,况且,乌涯再怎麽也是阿禾跟檀玉的弟弟,他们会护着他的。”
王後抽出手,“阿禾见了祁拘,祁拘肯定会把当年的事添油加醋说给阿禾,阿禾现在估计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想认咱们了,檀玉那孩子,虽说乖巧听话,可他被祁拘养在身侧长大,也不知他心里究竟是怎麽想我们的。”
“够了。”南诏王呵斥道:“檀玉跟阿禾回来,就说明他们还认我们,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就算说了,也是阿禾跟檀玉自己来选择,毕竟当年的事本就是我们夫妻二人有错在先。”
“下旨的是王上您,妾身不过是明哲保身,错的是王上,不是妾身。”
王後望着南诏王黑沉的脸,扬唇一笑,“况且,我也是怕阿禾不认我们,毕竟阿禾可是妾身照看着长大,锦衣玉食呵护着十六年,付出的心血要比王上多,妾身比王上更怕阿禾不认我这个母亲。”
南诏王不以为意,摇头嗤笑了一声,“少说这些,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背地里都做了什麽。”
女人脸色煞白,拧着帕子,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思议,又转瞬压下,佯装端庄姿态。
大理石平铺的阔地上,正午阳光直射,白得刺眼。
车轱辘作响,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宫门。
南诏王和南诏王後皆掩去争吵後的硝烟,笑意慈祥,迎了上去。
楚乌涯早已坐在马车前头,跳了下去,哭着跑到王後跟前。
“阿娘,我可想死你了。”
南诏王後重重弹了下楚乌涯的脑袋,“你这一声不吭走,也知道想阿娘呀。”
可看见痛得低下头的儿子,还是心疼道:“瘦了。”
她的手抚上他的肩膀,“快让阿娘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那囹圄山主有没有打你,苛待你。”
楚乌涯拉开南诏王後的手,摆手道:“阿娘放心,那囹圄山主也不过尔尔,他一听本王子驾到,夹着尾巴上前,毕恭毕敬,好吃好喝招待着本王子,哪敢待本王子不敬。”
“少在这胡诌。”南诏王呵斥道:“你当囹圄山主是那阿谀奉承,胆小如鼠之辈?”
“就是,阿爹少听楚乌涯瞎讲,听檀玉说,楚乌涯见了囹圄山主,屁滚尿流的,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一道甜软的声音传出,两只白嫩的手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娇俏可爱的笑靥,杏眼弯起笑意盈盈,天真如旧。
南诏王的担心,千言万语想问,都在这张天真无邪的笑脸里褪去。
楚乌涯反驳:“阿姐你才胡说。”
侍女早早等待在旁,搬来步梯,搀扶乌禾下马车。
檀玉跟在乌禾後头。
乌禾笑着走过去,握住南诏王和南诏王後的手,“父王母後,阿禾好想你们,你们看,阿禾的脸都瘦了一圈,皮都黑了,都不漂亮了。”
南诏王後伸手,温柔地抚上乌禾的脸颊:“哪有,我们阿禾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乌禾看向南诏王,他苍老了些许,眉毛上长出几根白丝,上下打量着乌禾,眼底心疼蔓延,又被身份框住,没有溢出。
“不过确实瘦了许多,还没用午膳吧,父王和你母後听到你们回来,也还未用午膳呢,父王方才命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牡丹鱼片,阳春湖运来的大闸蟹父王命人冻了起来,就等你回来吃蟹黄,只是口感不比新鲜的母蟹,公蟹蟹膏十一月正好成熟,膳房已捉了新鲜的,清蒸油炸就等你回来上桌。”
乌禾扬唇一笑,“多谢父王,父王待阿禾真好。”
马车旁,檀玉静静伫立,望着乌禾依偎在南诏王後胳膊上,与南诏王撒娇,像只受宠的小猫
少年双臂环在胸前,白炽的光芒停留在眉骨上,深邃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
没有从前那般憎恶。
暗藏着讥讽与轻蔑。
望着眼前温馨的画面。
*
桌上珍馐大多数是乌禾爱吃的菜,楚乌涯不挑食,什麽都爱吃,除了他爱吃的海味,五花八门端上来,厨房不知道檀玉喜欢吃什麽,从前问过,只道了声清淡些,便做了些清淡素菜。
侍女侍奉在旁,乌禾吃饭已经许久没有被侍女侍奉过了,忽然有些不适宜。
席间,南诏王後试探着问,“阿禾可见了囹圄山主?他可与阿禾说过些什麽?”
“不曾。”乌禾咽下食物,擡头,“我进囹圄山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好在司徒姑娘相救,才捡回一条命,後来身体一直虚弱,在盆地上的小城养病,未曾去高山上的古王宫,说来也是遗憾,都不知道那囹圄山主长什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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