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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疤痕你上床睡
晚上喝的水有些多,夜半她起身。拧开床头的小夜灯,适应了一下光线,下意识地先往地板上看去,钟煜侧身蜷在那张印着cici的薄毯上,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
她捞起被随意丢在床尾的睡裙套上。
已经皱的不成样子。
几个小时前,她瘫软在他的手指之下。
这人却低笑着,问她今天怎麽换上了睡裙。
赖香珺浑身提不起力气,擡起手臂虚虚打了他一下,声音却有点像在撒娇:“要你管~”
他眼睛却一眨不眨,说宝宝真漂亮。
赖香珺心想,那还用你说?
一头卷发,有些乱了,却也还是柔软,几根碎发还黏在脸上。揉皱的睡裙之外是裸露的肌肤,或轻或重地带了些钟煜的烙印。
看起来还怪靡艳的。
虽然一向不准,但按照日期,大姨妈差不多就是下周来。
不过今晚和钟煜这麽一遭,她胸部有些胀,不知道和晚上钟煜的动作有没有关系。
月光隐隐透过纱帘洒进来,赖香珺上床前又看了眼地上的钟煜,其实毯子并没有多厚,铺在地上,想必是作用不大。他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穿着衣服,似是有些冷,双臂抱在一起。
赖香珺为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找了个看似科学的理由,一定是激素不稳,她才莫名有些心软。
她蹲下身,伸手戳了戳钟煜手臂。
“钟煜...”
男人像是睡得很熟。
“你上床睡。”
竟然还是没动弹,她于是去拉他的手。
“钟煜,你上床睡呀...”
赖香珺试着去拉他,奈何两人重量悬殊,她气得拧了他一下。
她刚刚看了眼时间,这夜还长,况且新州天又亮的晚,起码还有六个小时多的睡眠。
“钟煜!”赖香珺拉不动,反倒让自己泄了力,倒在他身上。
这处的空间,实在是太小。
为避免自己蹭到地板,她往钟煜的怀里缩了缩。
过了几秒听到他不复平稳的呼吸声。
“钟煜!你装睡!混蛋!”赖香珺气得直拍他胸膛。
说着就要起身上床,被这人一把摁住,他眼睛似乎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吵醒的沙哑。
好像是清醒了,又好像还迷糊着,亲了亲她脸蛋,一会儿叫“赖小苔”,一会儿叫“宝宝”。
喝醉了似的。
被他拥着,竟然也奇异地感到了一种满足,他身上很热,赖香珺就像只小动物一样,贪婪地从他身上攫取热量。
他很快又恢复平稳的呼吸。赖香珺小心地凑到他脸颊旁,借着他扭头的弧度,还有微凉的月光,仔细看他耳後的那道小疤。
其实以前就好奇,但是以前不关心。
好吧,其实她心里已经没怎麽在生他气了,晚上两人说了那麽多,钟煜就差把他读书时候的男同桌们一一摇来给自己作证了。
钟父是个混蛋,娶了个纪芮澜这样的後妈,和她那便宜儿子纪淮一起,总给钟煜找不痛快。
偏偏他年少执拗,为和这一家三口作对,傻傻地将自己名声往风流纨绔那里靠拢,以此来躲避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譬如左耳後的这道淡粉色疤痕。
钟老爷子崇尚狼性教育,在他看来,失败的儿子是宠爱过度的産物,便将希望都寄托在幼时丧母的钟煜身上。
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老了,就带一点油滑,笑吟吟的,像只笑面虎。
但也有怒发冲冠的时候,那就是涉及到他的底线——
钟煜的安危。
那场任谁也看不出漏洞的意外车祸里,完全具备天时地利人和,或许再偏移一分,和赖香珺联姻的,便不是他钟煜了。
耳後这道疤,已是上天足够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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