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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妈妈教我的。"萱萱甜甜地笑着,"妈妈说,要先把内脏挖出来,这样才不会臭臭。"
小绿从屋里跑出来:"找到她了?"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我做了蓝莓松饼......"
大东看着妻子干净的手指,又看看女儿沾满泥沙的指甲。某种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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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雨夜,大东终于忍无可忍。
他假装睡着,听着小绿的呼吸变得平稳。午夜三点,婴儿监视器的屏幕亮起——画面里,萱萱正蹑手蹑脚地爬向厨房。
大东赤脚跟上,躲在走廊阴影处。月光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照见三岁的女儿踩着凳子,正试图拧开煤气竈。
"萱萱!"
小女孩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玩具锅掉在地上。里面滚出几个用橡皮泥捏的丸子,每个丸子上都插着一根黑色的毛发。
"爸爸......"萱萱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我只是想做饭......"
大东的心脏狂跳。这不是他的女儿。这不可能是他的女儿。他一步步逼近,看着萱萱惊恐地後退,後背抵在了滚烫的竈台上。
"老公?"小绿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你们在干什麽?"
大东没有回头。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女儿的脖子——
"她不是我们的孩子!"大东歇斯底里地大喊,"她是阿清!她一直都是阿清!"
萱萱突然不哭了。她歪着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爸爸终于发现了呢。"
大东的眼前一片血红。等他回过神时,女儿的头已经被他按在了油锅里。滚烫的油花四溅,萱萱的小手疯狂拍打着锅沿,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不像孩童,倒像个成年女人。
"你在干什麽?!"小绿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大东喘着粗气松开手。油锅里,女儿的脸已经炸得金黄,两只眼球像荷包蛋般浮在油面上。
"她不是萱萱......"大东跌坐在地,语无伦次地解释,"她是阿清......你看她的眼睛......"
小绿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知道为什麽她长得像阿清吗?"小绿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大东缓缓擡头。
小绿正在撕扯自己的脸皮。她的指甲深深陷入脸颊,像剥橘子皮一样,将整张人皮从中间撕开。剥落的皮肤下,是鲜红溃烂的肌肉组织。
"因为我才是阿清啊。"血尸咧开没有嘴唇的嘴,"你杀的是我们亲生的女儿呢。"
竈台上的油锅突然沸腾,炸得金黄的小脸浮出油面,萱萱的嘴唇一张一合:
【爸爸,我喜欢红衣服】
——
大东疯了。
在他从阿清葬礼上回来的第七天,也就是阿清"二七"的时候。
龙婆最後试了一次法,大东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整个人已经疯疯癫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女儿是阿清……我的妻子是阿清……小绿也是阿清……"
龙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能保住他的命,已经是极限了。他的魂魄早就被女鬼拖进地府成亲了。"
大东的父母哭得老泪纵横,但还是千恩万谢地给龙婆塞了一大笔钱。在他们看来,儿子虽然疯了,但至少还活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龙婆耳朵上那枚蛇形银坠,大东曾经在阿清家的照片里见过。
龙婆是阿清的亲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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