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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皮衣(八)
没有翻身,没有呓语,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大东俯身查看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婴儿床——
萱萱的眼睛是睁开的。
不是睡眼惺忪的朦胧,而是清醒的丶直勾勾的凝视。更可怕的是,她的嘴角正以不可能的弧度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成年人般诡异的笑容。
"小绿!"大东惊恐地叫醒妻子。
等他们回到婴儿房时,萱萱已经恢复了熟睡的模样,胸脯规律地起伏着。小绿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疑惑地看向大东:"做噩梦了?"
大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这次之後,异常现象开始频繁出现。
萱萱九个月大时,大东在婴儿监视器里看到女儿半夜突然直挺挺地坐起来,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
等他冲进房间时,却发现女儿睡得正香。
一岁生日那天,小绿给女儿拍了张吹蜡烛的照片。当大东查看相册时,发现照片里的萱萱嘴角一直裂到耳根。他惊恐地擡头,却看见女儿正乖巧地吃着蛋糕,奶油糊了满脸。
"怎麽了?"小绿疑惑地问。
"没......"大东删掉照片,"镜头反光。"
两岁那年,大东在女儿房间的玩具箱底部摸到一团栗色长发,缠着根褪色的红绳——正是当年阿清缠在他头发上的那种。他颤抖着问女儿这是哪来的,萱萱只是甜甜地笑着,用稚嫩的声音说:"妈妈的。"
小绿闻声赶来,看到那团头发时脸色骤变:"这不是我的头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丶这像是阿清的......"
大东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可怕的梦。
梦里萱萱站在他床边,小手扒着床沿轻声说:
"爸爸,我饿。"他惊醒时,发现女儿真的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生肉,鲜血顺着她的小手腕往下滴。
"吃......"女儿把肉块递到他嘴边,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两岁孩童的诡异光芒。
——
大东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月光惨白,房间里静得可怕。床边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萱萱的身影。
"噩梦......又是噩梦......"他颤抖着抹了把脸,却摸到满手冰凉的泪水。
婴儿监视器的屏幕亮着微光——画面里,萱萱安静地睡在婴儿床中,小脸恬静。
大东长舒一口气,正要躺下,突然发现......
监视器的时间显示是凌晨3:17。
而屏幕上,熟睡的萱萱,嘴角正缓缓上扬。
---
第二天早餐时,小绿正在给女儿喂米糊。
"啊——张嘴。"小绿温柔地哄着,勺子轻轻碰触萱萱的嘴唇。
萱萱乖巧地含住勺子,黑葡萄般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大东。
那眼神,像极了阿清最後看他的样子。
"老公?"小绿疑惑地转头,"你脸色很差,要不要请个假?"
大东的叉子在盘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没丶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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