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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镇(一)
“嘶...有些烧脑啊,孟英你看我画的思维导图对不对?”
孟英拿起我画的图,仔仔细细看了一会,然後点点头:
“大致都对。”
虽然我大约弄懂了这四个故事的时间线,但我还是有几处疑问:
“我还是有几处不明白,水猴子为什麽最後会性情大变,涂脂抹粉?
小翠陶正超对宋大胆胡半仙还有安良都展开了报复,那他们会放过白府吗?”
听到我的问题,孟英沉默半晌最终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讲的,如果你想知道细节,不如有机会你去我老家幽都镇玩玩吧,找到那些老一辈详细打听一下吧。”
孟英的话让我十分诧异,没想到她故事里的幽都镇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我这个人比较社恐,按理来说我不会做出随便去人家打扰的事,可这次我是真被孟英的故事真勾起了好奇心。
在回房间房间思考一晚後,我决定在我处理好这边的一切後,就前往幽都镇。
毕竟听孟英话里的意思,幽都镇应该存在很久了,像这种拥有悠久历史的古镇,一般都会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稀奇故事。
到时就算没得到关于白家结局的信息,我也可以获取别的故事。
孟英先一步出发回幽都镇,而我是在半个月後才出发。
——
幽都镇地处偏僻,那是个连地图都没显示的小地方,只能依靠孟英给我发的定位前往那里。
我一路奔波,先是坐飞机,然後坐火车,接着坐客车。
客车在山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最後一条收到的是孟英的短信:"到了渡口找穿灰布衫的老赵"。
我有个晕车的毛病,在吃了晕车药後就一路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客车已经到站。
孟英发来的定位就停在这里,再往前,连手机信号都彻底消失了。
车站破旧得像个废弃的仓库,长椅上积着厚厚的灰。站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出"幽都"二字。
四下无人,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盯着我。
这时车站也是渡头,看来孟英故事里幽都镇四面环水是真的,而那四个故事想必也是从古至今口口相传下来的吧。
此时已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渡口斑驳的木栈道染成暗红色。
浑浊的河水泛着诡异的绿光,几片枯叶在水面打着旋儿,像是被什麽无形的手拨弄着。
对岸的雾气浓得化不开,隐约可见几处翘起的屋檐轮廓,宛如蛰伏的巨兽。
我揉了揉太阳xue,晕车药的效力还未完全消退。
客车早已绝尘而去,留下我独自面对这个阴森的渡口。
站牌上的漆皮剥落大半,"幽都"二字模糊得几乎难以辨认。
渡头唯一的木船破旧得令人心惊。
船身布满青苔,几块木板已经腐朽变形,露出黑黢黢的缝隙。
老船夫佝偻着背,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几绺灰白的头发。
承载我的船,并不是现在咱们常坐的带电机的船,而是那种纯手工靠人力的老式木船。
当我踏上甲板时,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舷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青苔覆盖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迹,像是经年累月渗入木纹的血迹。
"老伯,这船..."我试探着开口,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浓雾打断。
转眼间,四周便白茫茫一片,连近在咫尺的船尾都看不真切。
雾气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我的睫毛很快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老船夫沉默地摇着桨,木桨划破水面的声音沉闷而迟缓,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料。
借着昏暗的天光,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只有两根完整的手指。残缺的指节处结着厚厚的茧,随着撑船的动作渗出暗黄的组织液。
就在我移开视线时,他突然沙哑地开口:"夜了别出门。"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痰音。
我正要追问,却发现他的嘴唇根本没有动过。
渡船靠岸时,雾气仍未散去。
岸边孤零零地停着一艘带棚的小船,白灯笼在暮色中微微晃动,投下惨淡的光晕。
我鬼使神差地走近查看,船舱里堆着的渔网上沾满可疑的黑色絮状物。
一根断裂的锁链半浸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这让我立马想起水猴子的船。
"这个船不会也是捞尸人停在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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