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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条缠得很紧,几乎勒得指节发白,但这能提供一些基本的保护。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将右手的小刀握紧。刀尖在黑暗中反射着一点微弱的红芒。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迟疑。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将缠着厚厚布条的左手,再次用力伸出铁窗!
目标——男人肩胛骨附近一根缠绕得相对密集丶看起来比较稳固的铁丝丛!
她不再顾忌是否会伤到他,五指张开,用裹着布的手掌,狠狠一把抓住了那团冰冷的丶带着倒刺的铁丝!
尖锐的倒刺瞬间穿透了不算厚实的布层,刺入她的掌心!
“呃……”安娜闷哼一声,剧痛从掌心传来,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没有松手!
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铁丝向後拉扯,将男人的身体死死固定在铁门上!
她能感觉到布条被刺穿後,掌心皮肉被扎破的尖锐痛楚,温热的液体正从布条里渗出。
男人显然感受到了这股巨大的丶充满恶意的拉力!
他整个身体猛地向後弓起,如同被扔上岸的鱼,开始了疯狂的丶绝望的挣扎!
铁头盔更加猛烈地撞击着铁门,发出“咚咚咚!”的巨响,震得安娜手臂发麻!头盔里的呜咽声变成了凄厉的丶濒死的嘶吼,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愤怒!
“呜——呜——!!!”
那声音穿透厚重的铁门,如同地狱传来的哀嚎,狠狠撞击着安娜的耳膜和心脏。
她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握着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剧烈地颤抖着。
不行!不能犹豫!不能停!
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她猛地将右手也伸出了铁窗!
那柄闪烁着寒光的小刀,在摄像头冰冷的注视下,对准了男人暴露在铁头盔边缘下方丶那截沾满血污的丶正在因为恐惧和挣扎而剧烈搏动着的脖颈!
冰冷的刀尖,轻轻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丶跳动着生命的皮肤。
男人的挣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像是预感到了死亡的降临,整个身体爆发出最後的力量,试图摆脱安娜的控制!
安娜左手死死抓住铁丝,即使掌心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即使男人挣扎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扯断,她也绝不松手!
布条上的血迹迅速扩大。
“对不起了……”安娜闭上眼睛,仿佛要将最後一丝人性也彻底摒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到右臂!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丶却又无比清晰的丶如同熟透果子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滚烫的丶带着浓烈铁锈甜腥味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猛地喷射而出!
温热的液体如同骤雨般,劈头盖脸地溅射在安娜的脸上丶脖子上丶伸出的手臂上!
有几滴甚至直接飞溅进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里!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丶原始的丶带着死亡气息的味道!
“呕……”安娜的胃袋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强烈的呕吐感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强行忍住了,甚至……在那股温热液体喷溅到嘴唇的瞬间,她那极度干渴的身体,産生了一种本能的可耻反应——她的舌头,不受控制地丶贪婪地舔舐了一下溅在唇上的液体!
温热的。咸腥的。带着生命最後馀温的。
这短暂的丶本能的贪婪,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恶心。
被安娜左手死死固定住的男人,身体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剧烈的挣扎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种神经末梢被切断後的丶无意识的丶细微的痉挛。铁头盔撞击铁门的声音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奇怪的丶如同破风箱般“嗬…嗬…”的丶从喉咙深处漏出的丶越来越微弱的气流声。
安娜死死咬着牙,口腔里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柄小刀的刀刃,几乎完全没入了男人的脖颈侧後方,只剩下刀柄还握在她剧烈颤抖的手中。
他……死了吗?
安娜不敢确定。
她试探着,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死死抓住铁丝的左手。
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湿滑冰冷。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
男人瘫软的身体失去了她的拉扯,无力地向前滑倒了一点,但并未完全脱离铁门。
他的头歪向一边,铁头盔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不再动弹。那“嗬嗬”的漏气声也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应该是……死了。
安娜猛地抽回右手,连同那柄深深扎入对方脖颈的小刀。
一股更汹涌的丶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拔出的刀口汩汩涌出,流满了男人的脖颈和肩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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