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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包扎完伤口便沉沉睡去,睡梦中盛迁衡似那豺狼虎豹欲将他大卸八块……
梦里他还是那个欲谋逆的摄政王,盛迁衡放任他勾结判党,随後将他和叛贼一并抓获。
盛迁衡亲自拿着刀将他的四肢一一砍下,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下的方寸之地……
他惊醒时额上布满了汗珠,褚逸坐于榻上无助地抱着自己。
眼泪如断了线一般,一颗颗如同黄豆般砸在被褥上留下点点痕迹。
原本正批改堆积数日奏折的盛迁衡,立刻注意到褚逸醒来,他起身速速行至榻前坐下。
他刚擡手欲安抚褚逸,便被褚逸躲开了。
那缠于褚逸颈间的纱布上点点血迹渐深,他心疼不已。
盛迁衡知褚逸吓得不轻,是他之过。
他徐徐释放出信香,见褚逸逐渐放松下来,才擡手轻拍他的後背,哄道:“可是做噩梦了?”
褚逸闻着转日莲的气味逐渐从惊恐中清醒,可望向盛迁衡那一瞬不自觉瞳孔扩张,他连连後撤直到脊背抵着床榻的栏杆才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
盛迁衡只觉褚逸惊恐之意过甚,他起身後撤数步,“我不过去……”
褚逸闻着花香,渐渐情绪平稳下来。他擡眸徐徐望向盛迁衡,视线瞬间便被盛迁衡自己咬出血的下唇所吸引。
“盛迁衡,你出血了?”
盛迁衡摇摇头,浅浅一笑,“无妨,可是做噩梦了?”
“我……你……”褚逸望着眼前的盛迁衡,迅速将他与梦中之人分离开,他擡手捂上脖颈的伤口後,才继续道,“盛迁衡你老咬我脖子做什麽?又没有用!”
盛迁衡刚欲转身便被褚逸叫住,他缓缓走上前视线落在褚逸後颈裹的纱布之上。
他适才度过情潮期,褚逸于他而言便犹如一剂良药能安抚他躁动的情绪,却亦能勾起他即将压抑不住的欲念……
在褚逸眼里他还是那个不受信香摆布的中庸,咬他的腺体在他眼里并无用处,他或许当初不该隐瞒褚逸坤泽的身份?可如今又当告知于他呢?既已做了隐瞒之事,除了隐瞒下去!别无选择。
褚逸深吸了一口气,挪至床沿靠近後才察觉盛迁衡面颊之上还残存着那面罩留下的痕迹。
他不解那密室之中为何盛迁衡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还说他本就是那样野兽般的人?暴君莫非指的是撕咬人,喝血?吸血鬼?还有那盛迁衡戴的与衆不同的面罩
他的思绪很乱,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视线被那被褥之上陡然出现的水渍褚逸才擡眸望向盛迁衡,他竟然无声地落着泪。
褚逸刹时慌了神,他用指腹抹去盛迁衡的眼泪,问:“是你咬了我?我还没委屈上呢,你倒是哭了?”
盛迁衡自遇见褚逸後鲜少哭泣,他知晓哭泣无任何用处,没有人会怜悯他一个冷宫弃子。
他只得将所有受过的委屈与屈辱都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可今日的失控让褚逸受了伤,“对不起……你会离开我吗?”
褚逸向来吃软不吃硬,耳根子软,他也想改掉这毛病,可盛迁衡蹲于他身前哭得梨花带雨怎能不让他动容?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不会的……为何你总担忧我会离开?是我哪里让你放心不下不成?我都未曾同你计较你弄疼我之事……”
盛迁衡亦未料到自己竟无声落泪,视线因泪珠而模糊,他想望着褚逸的眼眸却看不真切。
“是我之过,这些时日为了不伤人,我将自己锁在那暗室之中……可你为何出现在那?”
褚逸无意识拱鼻,跪坐起身伸手替盛迁衡抹去泪珠,心虚不已:“盛迁衡,你到底怎麽了?为何戴着那奇怪的面罩?”
盛迁衡企图从褚逸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可他似是真的担忧自己,“那面罩为的是不咬伤自己和旁人……可你却轻而易举地摘下了他。”
“我只是见你带着不适,”褚逸指腹抚过盛迁衡颊边留下的痕迹,“未曾想到摘下後你会如那般……”
盛迁衡望着褚逸脖颈上渗血的纱布,便转身拿过书案上备好的膏药,“替你更好纱布,可好?”
褚逸总觉自己似是要有PTSD了,被盛迁衡咬了两次脖颈,他实在不懂这是何癖好?他擡手松下缠于颈间的纱布,见那血丝後不自觉颤栗起来。
待盛迁衡替他更换好纱布後,褚逸才松了口气。
两人正对着相顾无言,褚逸的视线不自觉落在盛迁衡唇上干涸的血块之上,他俯身凑近伸手抚上那薄唇。
干涸的血丝逐渐发黑,他用指甲轻轻刮掉,耳侧却被盛迁衡吞咽口水的动静惹得些许燥热起来……
他迅速坐回原位,尴尬地捋着鬓发,“你别不是又想了吧!”
盛迁衡自从同褚逸有过肌肤之亲後从不避讳自己的欲念。
他想要那便做,他肯定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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