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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撑着下巴,微侧着头和洛羲昏对视。
他们坐在吧台最边上,明亮的灯光照不到,只有暗红色的氛围灯,不打招呼服务生也不来,远离人潮,逃离喧闹。
洛羲昏特意选在这的,要是纪影鹤不在,他肯定就到舞池里去蹦迪了,但对方陪着自己忍受了那麽多次吵闹,他也想让纪影鹤舒服些。
“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酷?”
纪影鹤嗤笑一声。
装逼差不多,还觉得你酷。
“其实真的是天生这样,我还在上小学就不喜欢吃糖了,我妈说那时给糖我都不要呢。”他单方面和纪影鹤碰了个杯,“後来人生的苦吃多了,更加不觉得这些吃的喝的有什麽了。”
纪影鹤突发奇想:“你吃香菜吗?”
“吃。”
“折耳根。”
“吃。”
“苦瓜。”
“吃。”
行了,不用再问了,再问下去纪影鹤真的会觉得他有异食癖。
以後吃饭开两桌。
洛羲昏当然知道他在想什麽,身边就没一个人能将就自己口味的,他不觉得纪影鹤是那个例外。
“那你不吃什麽。”
“不吃鱼,因为我鱼类过敏,保险起见,我妈也不让我吃别的海鲜。”洛羲昏耸了耸肩,“你呢,有什麽过敏的吗?”
“过敏倒没有,不过你吃的东西我应该都不吃。”
洛羲昏先是错愕,然後笑得倒在他身上。
两个人肩靠肩坐着,没一会儿纪影鹤就发现他喝酒上脸了,但洛羲昏说是海拔高的缘故,他之前在家喝那麽多瓶迷烂都脸不红心不跳,纪影鹤勉强放下疑虑。
“纪总,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早餐店,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麽啊?”此刻,洛羲昏头靠在纪影鹤肩膀上,有些坐不住,仰着脸去看他的神情。
角度的原因,他不可避免地错过了纪影鹤脸上复杂的神色。
是啊,二十四巷的初见只有他知道,洛羲昏早就忘记了。
在洛羲昏心里,他们只共同拥有北京和川藏的时光,而上海的那个月夜,是纪影鹤偷来的。
无人知晓,不可窥见。
“我一擡头,馀光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是小偷,所以很警觉地转过去看着他。”
我收起手机,听到拐角处有人在打电话,出于好奇便快步走过去,动静惊扰到你,你回头看着我。
“早餐店灯光有点暗,我对上的是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他好奇地看着我,脸上还有被抓包的心虚。”
你的眼神很阴暗,周身烟雾缭绕。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你的领地,莫名感到心慌。
“我以为他道个歉就会走人,没想到特别自来熟地坐在我对面,我怕他被门外的媒体拍到,于是提出交换位置。”
那夜飘着雪花,你漫不经心地打着那个电话,我认出来你了,洛羲昏,当今各家导演和时尚总监争抢的宠儿。
“他一直在和我搭话,好奇我这个人怎麽样,又八卦我长什麽样,真奇怪啊。洛羲昏,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演员,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从你抽烟的姿势,我可以判断出来你是老手了,你才那麽年轻,怎麽就靠抽烟排忧了呢。我还能看出来你很累,不是身体,而是精神,用麻木形容更合适,现在完全是强撑着。
“他点的早餐还是豆汁,原谅我无法理解,我曾经试过豆汁,无能接受。後面,他还关心我吃什麽,说早上喝粥伤胃,你说这人心是不是还挺细的。”
那一刻,我的脑海里荒谬地出现了一个故事,那是一个量身为你定制的剧本,以我痛苦的经历为根。不过片刻,它生根发芽,并长出血肉,我有个极端的想法……
“他很开心地问我叫什麽。纪羲。哪两个字啊。纪影鹤的纪,洛羲昏的羲。”
我想从别的导演和编剧手里,把你抢来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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