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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第1页)

野狐

朝歌城外三十里,秋雾弥漫。晨光中,连绵的军营若隐若现,战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营地各处早已忙碌起来:辅兵们扛着粮袋穿梭其间,马夫们忙着给战马梳洗,士兵们反复检查着兵器的刃口。远处传来铜匠铺有节奏的敲击声,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着最後准备。

姬旦静立主帅帐前,目光扫过忙碌的营地。忽然,一阵铠甲碰撞声由远及近。

"姬旦!"崇伯虎大步走来,脸上写满不耐,"大军为何迟迟不动?莫非真要等那群蛮夷打到王城脚下?"

姬旦神色不变。蛮族攻城?简直可笑。不过是崇国自取其辱的闹剧罢了。

事情要从上月说起。几位崇国公子越界行猎,在有苏氏领地射杀数头山羊。谁料这个不足三百人的小部落竟敢扣押贵族子弟。崇伯虎盛怒之下派八百精锐讨伐,却落得惨败而归。

这本是崇国的家丑,却不知被谁捅到了大王面前。那夜兰台夜宴上,帝辛把玩着酒樽,似笑非笑:"区区小族,值得崇侯如此兴师动衆?"话音陡然转冷:"出兵也就罢了,八百精兵竟敌不过三百野人?"

崇伯虎慌忙出席跪拜:"大王明鉴,臣发现这有苏氏勾结周边部落,三年未纳贡品,恐有反心..."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臣...臣只是一时轻敌..."

"哦?三年未贡?"帝辛挑眉,目光转向负责贡赋的官员。

司贡官员连滚带爬地出列:"大王恕罪!有苏氏不过边陲小族,三年未至,臣...臣以为他们早已灭族..."

话音未落,帝辛一挥手,玄鸟卫立即上前将司贡拖了下去。大殿内气氛骤降,乐师的琴弦突然绷断,满座宾客噤若寒蝉。

"崇侯虎,"帝辛醉眼朦胧地下令,"这次你带三千甲士去..."他的目光扫过姬旦,"你同往,务必踏平有苏氏。"

崇伯虎的讥讽将姬旦拉回现实:"还不动身?西伯教出来的好儿子,可别学你爹那套妇人之仁。"那个"爹"字咬得极重,满是恶意。

青年沉默不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三百人的部落如何能击败八百精锐?其中必有蹊跷。

他闭目凝神,压下翻涌的思绪。父亲此刻还在羑里的地牢中,与鼠蚁为伴。王命难违,别无选择。

"传令,"姬旦睁开眼,声音平静,"三日後全军开拔。"

夜幕很快降临。

军营各处陆续亮起灯火。主帐内,三盏油灯将衆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三名衣衫褴褛的士兵跪在中央。姬旦端坐主位,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半片残缺的玉圭。今日他特意提审这些败兵,就是要摸清那个神秘的有苏部落的底细。

"啪!"帐外突然传来皮鞭破空的脆响,紧接着是崇伯虎的怒骂:"废物!"跪着的士兵们浑身一颤,仿佛那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大人饶命啊!"右侧的年轻士兵猛地擡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那...那部落的巫祝会妖术!他们往天上撒符纸,那些黄纸竟在半空自燃,俺们的战车转眼就烧成了火球!"

"放你娘的屁!"中间的独眼老兵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分明是他们熟悉地形!把我们引进芦苇荡的沼泽...老子亲眼看着什长被鳄鱼拖下去..."他独眼中闪过恐惧,"就那麽咕嘟咕嘟冒着泡...人就不见了..."

左侧的士兵始终低着头,直到姬旦用靴尖挑起他的下巴。那张布满泥垢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得吓人。

"你呢?看到了什麽?"

"大人..."士兵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我...我看见了他们的首领...是个妖怪..."他瞳孔剧烈收缩,"一头白发...蓝眼睛像鬼火...戴着青铜狐面具...他说话时...就像...就像夜枭在哭..."

姬旦的动作骤然凝固。帐内瞬间陷入死寂,唯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既遇妖物..."他声音表面平静,却暗藏颤抖,"你是如何脱身的?"

"我...我哭着说家里有老母幼妹..."士兵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水滑落,"半夜...绑我的绳子自己就松了..."他突然扑上前抓住青年的衣角,"大人!我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死了?我的魂被勾走了?"

姬旦猛地抽回衣角,正要开口,帐帘突然被粗暴地掀开。崇伯虎带着一身血腥气闯了进来,腰间佩刀还在滴血。"留着这些败军之将何用?"他狞笑着,"不如斩了祭旗!"说着斜眼瞥向姬旦,"怎麽?你怕了?"

"荒谬!"姬旦霍然起身,腰间佩剑重重撞在案几上,震得灯盏摇晃。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传令!破寨後,务必活捉那个狐面人!"

传令兵领命而去,崇伯虎满意地踱步出帐。三个败兵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大帐内重归寂静,只剩姬旦一人。他怔怔地望着跳动的烛火,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白发...蓝眼...会是那个人吗?姬旦苦笑着摇头。怎麽可能...都过去十年了...

他无意识地握紧手中玉圭,锋利的断口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恍惚间,十年前那场灾难又浮现在眼前:祭坛轰然倒塌,如墨的黑水吞噬了那袭雪白祭袍...

唯有这半块染血的玉圭,证明那一切并非噩梦。

暮色四合,最後一缕天光隐没在群山之後。有苏部落的营地里,炊烟袅袅升起,与渐浓的夜色融为一体。营地中央,绣着九尾狐图腾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大丫端着漆木食案走进帐中,见宫亭仍在油灯下伏案疾书,不由轻叹:"大人,该用饭了。"

宫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手中的炭笔在地图上又添了几道痕迹。与崇国那一战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本已扫清西行路上的障碍,备好马车粮秣,连护卫向导都已点齐,就待出发取经......不,是回朝歌。谁曾想苏熊他们竟捅出这般大篓子。如今擒获的崇国贵族和俘虏成了烫手山芋,放也不是,留也不是。

"大人!"苏熊风风火火闯进来,皮甲上的铜片叮当作响,"接下来还要打吗?真要开战,咱们四个部落的勇士可不是吃素的!"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闭嘴!"苏河紧跟入内,藤杖精准敲在苏熊後脑勺上。老人气得直哆嗦,"蠢货!这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他转向宫亭,声音立刻恭敬起来,"大人,探马刚报,崇国边境已集结了三十乘战车,我们接下来......"

宫亭凝视着跳动的灯焰,指节轻叩案几:"不能降,这一仗必须打。崇国此番折损颜面,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有打疼他们,才有谈和的馀地。"他顿了顿,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除非惊动大王......不过我们这点人马,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帐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各部落首领鱼贯而入。白茅部的首领挤到最前,粗着嗓子喊道:"大人!那些崇国俘虏又闹起来了!"

"闹事的鞭刑,轻伤者编入劳役队。"宫亭头也不擡,手中的笔在竹简上顿了顿,墨汁在简上晕开一小片阴影,"重伤的......给他们个痛快。"

赤狐部的长老伸长脖子:"大人!咱们的铜戈断了二十把!这仗还怎麽打?"

"拿缴获的战利品去南边的商队换。"宫亭蘸了蘸墨,流利答道,"按战功分配,多劳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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