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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他上一次吃退烧药已经超过八个小时,他的体温没有再烧起来,维持在37度左右,没超过37.5度。
他觉得好得差不多了,不想在医院待着,想回家。
吃完饭後他跟裴思越提出这个要求,裴思越同意了。
阮舒阳的高烧已经好了大半,回到熟悉的环境会更有利于康复。
阮舒阳裹着大棉被变成蚕蛹的形状,被裴思越抱到车上一路开车回家,又作为一个蚕蛹被抱回房间的床上。
放在床上後,裴思越把被子拿走,摸了摸阮舒阳的头发低声叮嘱:“今晚睡觉不要关门,有事请叫我。”
阮舒阳点头,乖巧地说:“好。”
他基本已经退烧,只是躺了两天身体有些酸软无力,头点晕。
不过他觉得没什麽事,明天可以去上课。
从前病得比现在严重很多都坚持上课,他觉得现在都不算是病号。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免疫系统跟细菌作战耗费他很多精力,这两天他总是感觉疲倦,睡得很沉。
并不知道裴思越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走到他房间里,量他的体温,怕他又烧起来。
幸好一晚没事。
第二天早上,阮舒阳定了七点的闹钟准时起床,起床後量过体温依旧是三十七度,不算发烧的温度。
他自觉没问题了,就在早餐桌上跟裴思越说等等去上课的事情。
这直接导致两个人自从认识後的第一次争执。
裴思越心情压抑了一个周末,听到阮舒阳病还没完全好就想去上课有些控制不住脾气,直接命令道:“不许去。”
阮舒阳怔住,委屈又不解地问:“哥哥,为什麽?”
他对好好学习坚持上课这件事情有执念,不懂为什麽裴思越不让他去,他的体温都退到37度,完全可以上课。
很多同学病得比他严重还是坚持去上课。
“你还没有完全退烧。”裴思越看到阮舒阳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的情绪,闭了闭眼睛,勉强控制住脾气解释:“就算完全退烧也要再观察24小时,确定不烧了才能去上课。”
阮舒阳呆住,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印象中他们做学生的,都是不烧了或者烧得不严重就去上课,因为缺课後很难补回来。
他在这件事情上体现出难得的坚持。
“哥哥我都没事了,可以去上课。”
裴思越冷下脸色,“你不听话?”
阮舒阳咬着嘴唇小声说:“没有不听话。哥哥,我只是想去上课,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老师会在课堂上讲重点,我很想听。”
“而且,我真的没事了。”
从前他病得比这个严重多了依旧去上课,现在真的没什麽。
“我可以解决你期末考试的事情。”裴思越毫不犹豫地说,看着阮舒阳冷声命令:“现在你应该在家休息。”
病还没完全好,还有可能反复烧起来的时候就想去上课,这是要气死他麽。
阮舒阳听後怔住,他第一次在裴思越面前觉得这麽委屈,眼泪一下就从眼眶里溢出来,无声地砸在餐桌上,也好似砸在裴思越心里。
他的声音里有控制不住的哽咽:“哥哥,这是我的学业我的期末考试,我努力了很久,你不能,不能一句话就夺走。”
他每天努力好好学习,坚持上课,就是想取得一个好成绩。他努力这麽久,也想得到回报。
但裴思越却是一句轻飘飘的“我可以解决”,就让他放弃学业在家养病吗。
他不想这样,真的不想。
他控制不住地吸吸鼻子,眼泪一颗颗滚落。
裴思越看到阮舒阳的眼泪後怔住。
不停滚落的眼泪提醒他,小omega此时是多麽伤心。
他嘴唇微动,闭了闭眼睛,忽然握紧拳头起身离开。
他怕再待下去会後悔刚刚一瞬间做的决定。
一阵风擦过阮舒阳的身边,在他反应过来前裴思越已经离开,他只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
他吸吸鼻子擦干净眼泪,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十分迷茫。
他们第一次在吃早餐的时候吵到不欢而散。
不知道裴思越为什麽走,是生他的气,不想管他了吗,还是……
他独自坐在餐桌前,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他一个人默默地吃完早餐,还是决定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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