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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呀,那个没咱们这个好吃的。”女人温声劝着。
男孩并不领情,眼睛直勾勾盯着嬴政,执拗道:“我就要吃!!”
嬴政这回不看他了,脸上全无表情地垂下眼,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乖宝,听话,那是路边捡的,脏死了……咱们乖宝这么帅气,怎么能吃脏脏的东西?你说是不是呀——来,我们吃我们的,是你喜欢的肉肉馅,可好吃了。”
男人压低的声音传来,原本不该被听到,但归功于男孩刚刚那一嗓子,现在屋里安静得很,正好把他的声音传到了各处。
等女孩做造型的那个年轻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继续玩自己的手机,嬴政也依旧老神在在地吃东西。
脏算什么,他在赵国时,连乞儿也不是没做过。真的捡来的东西也吃过,何况眼下这根本只轻如鸿毛的一句话,有什么的。
唯有白荇,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还打算跟这些“同事”打好关系的,看来还是算了,根本没必要。
——有了决定,她干脆不忍了,脖子一梗直接冷笑出声:“不想纵容孩子的无理取闹就跟孩子好好讲道理,贬低别人是几个意思?就能把自己抬高吗?你们倒是说说,我们吃的是剧组的饭,怎么就脏了?”
见势不妙,女人赶忙道:“都是小孩子在闹着玩,他们开个玩笑,就别跟小孩子一般见……”
“我也未成年,我也是小孩子,不信可以给你们看身份证——既然知道是小孩子闹着玩,大人就别插嘴!”白荇马尾一甩,双手叉腰站起来,直接对那被她一嗓子吼懵住了的男孩道,“你父母愿意惯着你跟我们没关系,但是你父母说脏,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你就是个想吃脏东西的邋遢大王!”
她也不讲什么大道理,既然标榜了自己是“小孩子”,那就按照小孩子的逻辑和腔调来还击——开什么玩笑,我们小政安安静静吃个早饭,还有人上门讨骂,真当人是好欺负的?
白荇冲男孩哼道:“你最脏!!”
说完,也不看他已经快要哭出来的脸,更不管那俩家长被这一通“孩子之间的玩笑”惊在当场而瞪大的眼睛,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早餐,也跟着嬴政一起吃了起来。
“哦,你们可千万别跟我这个小孩一般见识啊。”
家长为这混不吝的态度气结:“你……”
“——好了,下一位。”
化妆师小姐姐的声音成功阻断了男孩爸爸想要继续说话的意向,她撇了眼这边的人,道:“谁来?”
刚刚那熊孩子一嗓子把她吓得手都一抖,差点画歪,真是……
讨厌熊孩子!
“我们来我们来。”
男孩家长也顾不上继续跟白荇这个“未成年”置气,连忙把兀自瘪嘴两眼含泪的儿子推了过去,继续一左一右围在身边哄着。
白荇看着这一切,一口咬掉半个包子,撇嘴:“看着也快十岁了,还跟个幼儿园没上完的一样,有家长就是了不起吗?无语死了!幼稚不幼稚。”
嬴政小幅度地嚼着一小口包子,偏头看着白荇的侧脸。
看了一会儿,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唇稍微微上提,眼尾也弯了些。
“……幼稚。”
第9章#六世余烈#
“……你好点了吗?”
影视城《市井见闻志》基地内,许多大大小小的车辆有序地停靠着。充当衣物库的货车旁,女孩蹲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她身边则是站着一个怀抱着层层叠叠衣物、一身布衣乞儿打扮,表情看起来有些许无措的小男孩。
在嬴政略有些担忧的目光中,白荇擦擦嘴角,脸色有些白地摇了摇头:“好多了,我没事——”她接过让嬴政暂时帮忙抱着的衣服,朝着刚刚询问工作人员对方指给他们的方向张望了一下,“走吧,我领完衣服了,我们去休息区等着。”
说完,她率先迈开步子离开,转过身后才有些苦地皱起了五官:啊啊……早知道就不吃那个早饭了,刚吃完就坐车,难怪要晕车……
但是再想想——好吧,毕竟是给嬴政撑场面的,吃就吃了!
……
嬴政这次属于是小特约,严格意义来说并不算是普通群众演员,所以妆造都是额外做的,但白荇不是,白荇之所以能被那位给小特约化妆的小姐姐来上妆,纯属是沾了嬴政的光,所以她的衣服还是要到现场之后领的。
这会儿拿到了衣服,她也跟其他群演一样,到了休息区,自己寻找着能够使用的空缺的换衣处。
休息区里很多人,或站或坐,或聊天或吃东西换衣服,乌泱泱一片。
一场戏有时需要很多群演,但剧组在一天里却不仅仅只拍一场戏,所以多数时候群演接了通告,早早集合来到现场,也不一定马上就有戏拍,多数时候都是在休息区坐着等待导演“传唤”的。
白荇兜兜转转绕了半天也没找到没人使用的房间,索性也不找了,找了个人稍微少一点的角落站着,就地把外套一脱,开始往上套戏服。
——因为嬴政的角色是小乞儿,所以作为能随时看顾着嬴政的“监护人”,白荇就被搞了个在小乞丐要饭的路边摆摊买菜的平民女子,一身粗布麻衣,还打了好些个补丁,看着十分不起眼,但好在比较好穿,里边套着自己的t恤做打底,古装外边直接套就行,没穿抹胸吊带襦裙等的女孩们那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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