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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紧跟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後。
刘云熙缺席刚才的对话,不知道他们在聊什麽,这会儿才品出不对劲:“他们怎麽了?”
顾言讲错话心虚,默默举手:“我提到岑哥之前男保姆的事了。”
刘云熙无奈地闭眼:“你可真是会找话题。”
在座的只有顾银川不知道这件事,问道:“什麽男保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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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菜早就已经备好,只需要装盘就能上桌,陶然跟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後,堵住他唯一可以走开的路。
两人在一起这麽久,陶然还是第一次露出生气的表情,抱着手:“你快点讲是怎麽回事,不然我真的要吃不下饭了。”
能让一个人産生心理阴影的,绝对不是什麽好事,他现在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往糟糕的方向想。
厨房里面光照充足,阳光在瓷砖上发亮,和陶然的眼睛一样亮。
沈岑叹口气,把陶然提抱到台面上坐好,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缓缓开口:“当时我刚刚去英国,还不会说英语,他们把管家的儿子派过去陪我,管家的儿子是同性恋,有一次,我生病,他想对我……不过没成功被我发现了,我差点把他从二楼扔下去,就是这样。”
陶然心里一紧,下意识看沈岑的眼睛。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有在两侧撑着紧绷的手臂肌肉可以泄露他的些许情绪。
当时沈岑出国的时候还不到十岁,陶然简直不敢想象,一个语言不通的孩子,在陌生的国度遭遇到这种事情,该有多害怕。
“他们怎麽就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真是的。”他声音发闷,手勾住沈岑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沈岑拍拍他的背,自嘲似的说:“可能那个时候他们不想看到我吧,比较晦气。”
出国前,沈墨山指着他的脸说“就是因为你家里才变成现在这样”,所以那个时候,家里的人大概都不太想看见他。
虽然後来沈墨山为这句话道歉了,但他在英国的日子里,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这句话。
跟魔咒一样。
陶然猛地擡头,眼里浸了泪:“你干嘛要这麽说你自己,你才不晦气,我遇到你是最幸运的。”
“没事的,都过去了,”沈岑擡手擦了擦他的眼角,语气放得更柔,“你别哭。”
“我没哭,哪里有哭?”
陶然确实没哭,只是眼睛红了一圈,再一个不小心,眼泪就要滑下来了。
沈岑指腹擦过他的眼角,轻轻吻了吻:“真的没事,我现在有你了。”
当初在英国的那段时间,除了这件事,别的还好,不愁吃丶不愁穿。
青少年大概都是伤感的,他那时候写了很多前卫的乐曲去表达心情,以刘云熙的话来说,那时候写的歌听起来简直和世界有仇一样,
现在想来,无病呻吟的成分比较多,这个世界上比他惨的人多了去了,他不是最可怜的那个,只是那时候觉得被全世界抛弃的沈岑,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因为心疼自己而掉眼泪。
两人抱了一会儿,陶然好不容易把眼泪憋回去了,声音还是闷闷的:“之後我跟宝宝肯定永远都站你这边。”
沈岑笑了:“我知道。”
这根本不用保证,他感受得到。
陶然和他对视,偏头盯着他,看他眼眶渐渐红了,说道:“你是不是也要哭?”
“没。”沈岑别开脸,转身去端菜,“准备好出去吧,我看我准备,我待会儿抱你下来。”
厨房里的事陶然帮不上半点忙,实相地没有插手,假装没有看到沈岑转身时在悄悄抹眼角。
他有些轻快地坐在料理台上晃动着双腿,忽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像小鱼吹泡泡一样。
他愣了愣,下意识摸着腹部,有点不太敢相信。
是宝宝动了?
还没等他细想,那感觉又来了,比刚才更清晰一些。
陶然的眼睛倏地亮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岑,你快过来。”
沈岑端着刚转身,就看见陶然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手紧紧按在肚子上。
“怎麽了?”沈岑放下盘子快步走到他面前,“不舒服。”
陶然摇头,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宝宝好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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