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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7章“内裤拉不下去”
去医院的路上陶然也不老实,抱着他都不怎麽有力气说话,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自己不去医院。
沈岑都被他念烦了:“为什麽不去。”
陶然讲话时气息全部喷到他的脖子上:“因为我是omega啊,我这样只是发情了不是发烧,要是被医院发现,会把我抓进小黑屋里解剖。”
“没人解剖你。”沈岑抱着他把他往上托了一下,手紧紧抱住他臀部以下的位置。
这个情况也管不了什麽绅士不绅士了,生怕陶然自己掉下去,然後碰瓷。
陶然把他的脖子搂得死紧:“我真的是omega,你不是看过那个漫画,我也可以那样。”
话题越来越跑偏了,沈岑现在都怀疑陶然是不是把脑子烧糊涂了,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漫画里的剧情。
就算他说得声音再小,也难免有被人听到的危险。
沈岑压低了声音:“闭嘴,别说话。”
“你干嘛不让我说话,你很讨厌我吗?不要吧,不要讨厌我。”陶然假装呜呜两声,又去蹭他的脖子。
沈岑简直想把他扔到湖里去:“不说话就不讨厌。”
陶然一下子禁声了,连假哭的声音也停止了,时不时因为发烧头疼哼哼两句,和他之前养的猫一模一样。
他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太凶了,可陶然的安静没有超过一分钟:“沈岑,我想吃烤红薯。”
沈岑:……
冬天流感泛滥的季节,校医院里面的人很多,两人安静排队,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到了医生中午快要下班的点。
医生给他测完温後拿听诊器查看他肺部的情况,冰冷的机器在他胸前滑来滑去,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陶然闻到医院里面的味道,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总是发烧,每次都要住院打针,他又晕针,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不爱来医院的性子。
现在分化成omega,他是真怕医生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什麽,然後把他当成什麽变异物种去研究。
白大褂收回听诊器,在诊疗记录上写上一些难以辨别的字,没忍住又看了这两人一眼。
个小的那个完全靠在个高的那个人身上,似乎是在看脸色,但是也没有从他身上下来。
个高的那个明显不耐烦,全身肌肉都是紧绷的状态,还是尽职尽责地扶着个小的那个。
他还第一次见这样的搭配,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你们是同学吧。”
“朋友。”陶然接话,“很好的朋友。”
陶然的口罩不翼而飞,现在只能靠沈岑身上的味道来缓解发情症状,这个时候沈岑要是残忍一点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那他可能真的要上演什麽医院惊魂记了。
他把沈岑的手臂抱得死紧:“医生,我应该没什麽问题吧,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快好了。”
“肺部炎症,体温也不正常,你是不是洗冷水澡了?”医生冷酷地给出结论,“得吊完针再回去。”
他下意识拒绝:“我不吊,开点药就好了,我看到针就晕,求求......”
一连串求饶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来,沈岑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麻烦医生了。”
医院病床紧缺,他们吊针的地方只有软沙发,陶然在沙发上坐立难安,跟一只惊弓之鸟一样,每当有护士经过,就把沈岑的手拉得更紧,看都不敢看:“咋样,是不是给我打的啊?”
“你先放手。”沈岑没个好语气,挣脱他的手。
陶然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臂:“你干嘛去,你是不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里面,我以前还陪你打过针,你不能这麽对我。”
沈岑沉默了几秒钟,似是对他无语了:“我去倒水,你得吃药。”
陶然擡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饮水机,确定是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才恋恋不舍地把沈岑的手放开。
吃完苦苦的药,护士也来了,小推车里面摆放着吊针需要的准备工具。
第一次发现自己晕针还是在初中,爸妈没陪着,他一个人去的,没人帮他捂眼睛,他好奇地往针头的方向看了两眼,身体顷刻就僵直了,把医院里的人吓得半死,从此多了个见针倒的外号。
旧事重演,他完全不敢看,身体坐得笔直,手搭在沙发的边缘:“护士姐姐我晕针,你待会儿能不能轻点,或者换个小点的针,我真的会一下子就晕过去的。”
“用的儿童的针,你别往这边看。”
越是不敢忘那边看,陶然就越紧张,手攒成拳头,绷得死紧。
“放松一点。”护士说着,拿针头往前。
陶然虽然看不着,但还是能感受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在靠近自己,瞬间就站起来了,头也往针头的方向偏。
还没看到针头的样子,沈岑就已经捂住了他的脸,顺带着抓住他即将打针的那只手:“放松。”
他身上与生俱来带有一种压迫感,橙花味包裹住全身,有股安抚意味。
陶然下意识就照做了,手背上传来蚂蚁叮咬一样轻微的痛感,随後是胶带贴在皮肤上的凉意。
护士小姐的声音很温柔:“已经好了,待会儿要换药的时候按铃就行,晕针的话最好是别看针头。”
沈岑松开他,陶然的脸从他掌心中离开,随後又靠了回去,下巴抵在他的掌心中间:“你的手好像跟我的头一样大。”
这个姿势,简直和逗狗没什麽两样了。
沈岑声音冷冰冰的:“把头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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