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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池鱼穿上棉拖鞋,眼睛弯了下:“我怕你觉得衣服不吉利。”
他身上略显宽松的卫衣虽然也是父亲的衣服,但他并不觉得有什麽,可顾渊不一样。
“没有什麽吉不吉利。”
顾渊抓了抓周池鱼的小卷毛:“我应该谢谢叔叔,肯借我衣服。”
俩人换上干爽的衣服後,周池鱼带顾渊在家里转了转。
“这是我的玩具屋。”
“这是我的王子城堡。”
“哥哥你看,我的衣服都是我妈妈给我定做的。”
儿童衣帽柜里,五颜六色的儿童服饰挂满整墙。周池鱼不舍得摸了摸自己小时候的衣服,吐槽道:“原来我小时候这麽胖?”
顾渊倚在一旁,唇角微微扬起:“才发现吗?”
周池鱼歪头,瞪他一眼:“你嫌我胖?”
顾渊笑出声:“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
离开衣帽间,周池鱼的脚步突然慢下来。
顾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对面的门上挂着一幅小孩子画的涂鸦。
“我可以去看看吗?”
顾渊走到涂鸦前,轻轻蹲下,发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爸爸妈妈的魔法屋。
文字下面,小胖子周池鱼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笑得非常开心。
“这是我爸爸妈妈的卧室。”
画上沾着一层厚厚的土,顾渊轻轻拍了拍,笑着朝他说:“麻烦小画家以後也给我们的卧室画一幅画。”
周池鱼眉开眼笑:“没问题。”
这场暴雨让整座城市的气温降了几度,顾渊探了探周池鱼的额头有些热,便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先将一间卧室清扫出来。
几年未入住,卧室里的灰尘很多。顾渊打开新风系统,清洁到很晚才结束。
顾老很担心周池鱼的状态,听说他找到周池鱼後,才稍微安下心来。
卧室里的灯突然坏了。
顾渊拉开窗帘,迎着外面的月光把周池鱼抱进卧室,帮他掖好被子。
可能太久没人居住,四周充斥着木质家具的味道。
顾渊搂着周池鱼,计划在回美国之前,雇人将这里打理一番。这里都是周池鱼的回忆,如果周池鱼愿意,两人可以未来在这里生活。
第二天早晨,顾渊是被周池鱼惊惶失措的声音叫醒的。
“哥哥,白阿姨住院了!”
两人赶到医院时,顾城也在。
看到两个孩子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他似乎猜到昨晚两人在哪里留宿。
“昨天你弟弟发烧了,加上最近的事情比较多,你妈妈可能有些累,医生说无大碍。”
顾渊点了下头:“听阿姨说晕在了卧室。”
“是。”顾城微微蹙额,“我请了位中医,让他为你妈妈开些药好好调理身体。等这段时间过去,我陪她出去散散心。”
白温然轻微的咳嗽声引起大家的注意,顾渊和顾城冲进病房,喊来医生查看白温然的病情。
周池鱼的脚步停在门前,里面白温然沙哑的嗓音压得他胸口发闷。
“小渊……你能不能……”
周池鱼站在几步外,肩膀微微发颤。
“妈妈,这件事等您的病好後我们再讨论。”
顾渊声音透着疲惫,却尽量放得温和:“您的身体最要紧。”
周池鱼擡眸,望着白温然苍白的脸颊,缓缓转身靠在门前。
“顾老先生,您慢一些。”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池鱼宛如惊弓之鸟,仓促地躲到一旁屏住呼吸。
他现在根本不敢和顾老碰面。
“爷爷,您怎麽来了……”
随着病房的门关上,顾老的声音突然消失。
周池鱼偷偷朝里面望了一眼,看到爷爷满头的白发後,眼泪无声无息地落在衣服上。
他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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