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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
日子一天天过,江海市冬日光秃秃的树枝上开始冒出新芽,绿意盎然,随年轮一圈一圈更叠,又是一年盛夏。
林叙白这一年来没有回过江家,听闻江明诚生了场大病,下床都困难,从此江冉正式接手江氏药业,是名副其实的董事长。
江明诚的眼线一直在,可主人家身体抱恙,手底下的人自然也懒散不少。
主公司的项目都趋于稳定,江冉便也将心思挪给了暗涌,频发的事故让她不得不更加谨慎。
“新交易,去A国。”
江冉的命令总是简短而精炼,这也是林叙白唯一一次与江冉正式参与暗涌行动,还是在国外。
江海市是夏季,而A国却是冬季。
飞机刚落地,舱门打开的那一瞬,刺骨的寒意便随之涌来,林叙白向外张望了一眼,天地白花花一片,方才乘务员已经提醒过可以添上衣服,她忙着审阅文件没有在意,如今整个头等舱里只剩下她穿着短袖衬衫。
“林总,”路呈从身後探出脑袋,手臂上搭着棕黑色的貂皮大衣,“您穿上吧。”
“谢谢。”
江冉和路遥坐的是前一班飞机,路呈则被安排跟着林叙白,他们一共四人从江海市飞来,来接机的手下是在A国驻扎的暗涌成员。
林叙白从机场出来上了接机车,这里的人讲英语,她将车窗升起,耳根子才算清净一些。
主驾驶的女人一身素装,厚实的衣服布料下隐约可见把着方向盘处连着手腕的肌肉发达,她微微侧首,向後座的林叙白自我介绍:“林总,您可以叫我cheetah.”
林叙白点点头应了声,看向後视镜中露出半个脑袋的cheetah,猎豹的英文,暗涌很喜欢用动物来命名。
“我们现在要去基地,那是个生物科技研究所。”cheetah继续说道,她单手操控着方向盘,额前的一撮刘海乖张地落在眉眼处。
“哦,”林叙白看向窗外,A国大多都是草地,又沿海,他们沿着道路开,起起伏伏间,银装素裹的风景让她流连,她顿了顿,紧接着问道,“江冉已经去了?”
“嗯,江总已经在研究所里了,您不用担心。”
倒也不是担心她,林叙白腹诽,既然早就到了怎麽连一句讯息都不知道发。
正想着,她手中的终端兀自震了震,林叙白低眸一扫,是江冉发来的。
【江冉:下飞机了吗?】
林叙白的唇角不自觉扬了扬,这江冉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刚一念叨她不好,就发来消息了。
【林叙白:已经在去研究所的车上了。】
终端又短暂得颤了两下,对方回得很快。
【江冉:嗯,注意安全。】
【江冉:冷不冷?】
【林叙白:不冷,穿了厚衣服。】
之後,江冉迟迟没有再回复,林叙白揣测她或许是去忙了,便也锁了终端,不再关注。
又想到什麽,她重新打开相机,对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拍下一张照片,而後原封不动地发送给苏漫。
【林叙白:A国,雪景很美。】
这样发後,林叙白动了动身子,这漫长的途程坐得她是浑身酸痛,不得不感慨自己也不再是小年轻,这近十个小时的航班简直让人头昏眼花。
车程不算远,缄默了十几分钟,等林叙白感受到趋于缓慢而平稳的车程时,她睁开了双眸,窗外的皑皑已经被抛至後头,他们下了地下隧道,几分钟後,光芒缓缓映现,半圆形的玻璃质感建筑浮现在眼前。
周围是高低起伏的草地与小山坡,此刻都被白雪笼罩,在其中坐落着一座一座的小木屋,亮着橘黄色的暖光,显得格外温馨。
路旁有不少人拿着铁锹铲着积雪,车缓缓开过路面,研究所的牌子写得不算大气,穿过铁门,停在半圆形建筑的门前。
是路遥来接的他们,他手中撑着黑伞,遮住了林叙白头顶的雪花,就这点时间里,他的黑色外衣上都已经落了不少雪。
“江总在忙,让我来接您。”
行李箱被属下人接过,先送走了,林叙白颔首,低声问着:“这里的时间与江海市差多少?我调一下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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