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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白顺从地靠在椅背上,她的眼皮昏沉,几乎看不清江冉的模样。
她还是这样冷静,金发勾勒的侧脸一丝不茍,精致得让林叙白入迷。
“我又要忘记你了吗?”林叙白这才感觉到一丝害怕,她竭尽全力,从唇缝间挤出这一句话,让江冉的动作一顿,“姐姐。”
一声姐姐,让江冉终于擡起眼睑,对上那平静的双眼,她推入最後一点药剂,注视着林叙白越发沉重的脑袋微微晃动,直至偏头倒在椅背上。
“不会的,”江冉拂过林叙白的发丝,又透过发丝去摸她的脸颊,“这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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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林叙白只觉得自己睡了一场漫长的好觉,没有诡异的梦,没有丧失记忆的痛苦和晕眩,她只觉得睡得身体都发软,四肢都无力。
她从柔软的被窝中探起脑袋,摸了摸枕边的手机,趁着光亮,打开了一旁的小夜灯。
随着清脆的开关声,她就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自己卧室的布局。
发生了什麽?她不是刚在江氏药业处理完实验体暴动,怎麽人却在家里醒来了?
她摸了摸脑袋,除了睡醒後的发懵感,别无其他的感受。
现在是早上八点,周二。
今天是要上班的,她醒来的很是时候。
穿上拖鞋,向外走去,她一眼便望到了在中岛台忙碌的江冉,她更加恍惚。
“江冉……”
“你醒了,”江冉淡淡地扫了迷茫的林叙白一眼,递上一杯温开水,“昨晚你处理完紧急情况,犯了低血糖,昏了过去。”
林叙白结果茶杯,小口啜饮着,她确实口干了。
“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显而易见,”江冉笑了笑,“辛苦了,阿霂。”
阿霂二字说得缓缓,像是刻意试探,而林叙白却没有察觉出来,一如既往,没有什麽特别大的反应。
林叙白摆了摆手,将茶杯放回台面:“我去洗漱。”
“你还要见温霁和麽?”冷不丁,江冉悠悠地跟在後头询问,“你从国外回来,还没有和他见过面。”
“不了,”林叙白回应道,“以前的朋友,反正都很久没有联系了,他不是在分公司干得很好吗?”
江冉颔首:“是啊。”
“木诚是不是过几日还要出国呢?”林叙白从卫生间探出脑袋,泡沫沾上了她的唇角,“我们一起送送吗?”
“好啊,”江冉笑了笑,“六月初,我们一起送送弟弟。”
林叙白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洗漱室里。
江冉收回视线,看来很成功。
在江冉将药剂注射给林叙白之後,为她进行了记忆篡改手术,一切在江家的记忆不变,只是省去了第一次喂药的经历,与警方合作的经历。
现在的林叙白,是从没有被江家抛弃过的林叙白,是大学毕业前叫江霂,大学毕业後在得知生父母姓氏後更名改姓的林叙白,是知道江氏药业暗涌存在的林叙白,是已经踏入泥潭,与江家齐头并进的林叙白。
“哗啦啦。”
洗漱台前,林叙白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她扑了两下水在自己脸上,墨绿的瞳眸在镜中明亮,她淡淡笑了笑。
W国警司注入的抗体真管用啊,居然能预测到记忆篡改的程序,林叙白将自己的头发抓起,她望着镜中的模样,想到刚刚江冉试探地询问,她忍不住唇角的弧度。
Lethe-9的药剂确实很厉害,曾让林叙白在梦境中迷失自己,不过脱敏实验训练得太多,加上她早有防备,早在前往工作前,就已经注射了警方给她寄来的药物,他们料想到江明诚不会用同样的失忆喷雾手段,这算是他们的planB。
而如今planB正式实行,林叙白早从陈锋那得知江冉与江明诚的计划,将她的能力拢入暗涌,拖她下水,就是他们给她注射药剂後的目的。
那既然如此,她便乐意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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