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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持刀人遗憾后退,这个人庆幸不已,立即叽哩哇啦道:“确实有二百人,有十个俄罗斯人,二十个哥萨克人,一百七十个奴隶。”
德亨一听哥萨克人,眼皮子一跳,目光立即在所有俄罗斯人身上仔细打量,还别说,浅色的为少数,多数是褐…红?
德亨来到一个疑似红头绿眼睛高鼻深目的男人面前,问道:“你是哥萨克人?”
这人阴狠的眸子盯着德亨,看的出来他,他在努力表示臣服,道:“是,尊贵的老爷。”
但德亨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养不熟的狼犬,随时伺机反扑。
哥萨克人是听命行事的,德亨越过他,问另一个棕碧眼俄罗斯人,道:“你们知道这里是中国的土地吗?”
这个俄罗斯人摇头,道:“不,这里是我们现的无主之地,属于伟大而慷慨的彼得皇帝治下,如果你们也有皇帝,还请……”
“谎话连篇。中国和俄罗斯通商近百年了,三十年前两国还签订条约,你们受西伯利亚总督加加林管辖吗?你们会不知道这里是中国的土地?”
俄罗斯人显然是知道很多的,理智道:“如果您说的是黑龙江为界的那个条约的话,那我得说,这里不是黑龙江,黑龙江在西面,这里是更东面。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土地和人都是无主的,我们在此设立要塞,管理他们,是符合俄罗斯法典的。”
德亨冷笑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这里就是黑龙江,黑龙江是中国的内河,我此次正是沿江河巡视而来,所以,这里是有主人的。”
俄罗斯人:“这位……阁下,既然有误会,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您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想,这有碍我们两国皇帝的友谊……”
德亨面色狰狞了一下,耐着性子做最后的解释,道:“雅克萨之战你知道吗?在那之前,你们俄罗斯人就曾顺黑龙江而下,一直行到此处,所以,你们是知道,黑龙江一以贯通,实为中国之内河,如此颠倒黑白,果然是强盗!”
这人面色一变,心下更加缀缀起来。
他见德亨安静听他说话,以为他是个可以说理的,谁知道,这是在套他话,以确定罪名,好将杀人合理化。
不!
这个俄罗斯人一口咬定道:“尊贵的阁下,您所说我们并不知情,我们只是最底层的士兵,我们只听命行事,上官欺骗了我们,我们是冤枉的……”
德亨不再听他废话,吩咐道:“将他们分开绑起来,塞上嘴巴,不许他们说话串通。”
阿尔松阿问话回来,德亨问道:“那些奴隶是怎么回事?”
阿尔松阿回道:“是从附近掳掠来种地干活的,里面有几个扎伊人。”
德亨点头,看了眼四周,道:“将粮草和武器带上,哨所推倒,其他人都带走。”
阿尔松阿问道:“我们不在此设据点吗?”
德亨看了看天色,道:“不急,这里不适合扎营,离这里不远,还有哨所,到时候再选吧。”
傅尔丹奇怪问道:“这里毒瘴遍布,他们怎么在这里设哨所?”
德亨看着被搜出来的一叠叠黑貂皮毛和一袋袋麦子,道:“这是个收税点。”
阿尔松阿也点头道:“我从奴隶那里问话,每到夏秋,那些毛子们就会划着船逆行而上去收税,收到的税,先囤积在这里,等到八九月份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带着收到的税离开,等第二年冰化了之后,再来。”
傅尔丹沉声道:“那他们,一定还有一个很大的据点,集中在那里过冬。”
现下是七月份,在北京,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而在这里,一刮风,都能感觉到凉意。
可见这里的冬天不仅来的早,也会冷极了。
德亨点头,道:“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个据点,将其摧毁。”
德亨没有在穆和勒多做停留,那个俄罗斯人说的,在下一个拐角处还有个驻地,还有二百人,都是扯淡。
这拐角处是还有一个驻地,但只有二十来个人,德亨如法炮制,将人打个半死后,随船带上,继续向下。
直到黑龙江河口,庙屯。
庙屯这边才符合那个俄罗斯人说的二百人驻地。
因为德亨一行实在显眼,而这么显眼的船队居然一路行到这里,庙屯这边却没有提前收到消息,俄罗斯人也不傻,立即乘船出,向附近驻地报信去了。
留下来的俄罗斯人被俘虏后,并不见多慌张,还威胁道:“鄂霍茨克督军会给你们苦头吃的。”
庙屯,也就是庙街,是一个天然港口,德亨一行就在此驻扎。
俄罗斯人所谓的税收,就是黑貂皮,粮食并不多,自己吃都悬。
俄罗斯人既然能在此设驻地向黑龙江沿岸土著收税,那就一定会有粮食补给,所以,德亨不敢大意,上岸后立即布置防御,派人驾船出海巡视海岸线,看是否还有隐藏的窝点。
也幸亏德亨有所警醒,要不然,哥萨克骑兵从陆地上骑马杀过来的时候,手忙脚乱下,生死难料。
这些哥萨克人是突然出现的,不足一百人,当时德亨不在营地,他出海巡视海岸线去了,在营地里的是傅尔丹。
傅尔丹也算是临危不乱,迅组织防御,火器营火枪手与之对射。哥萨克骑兵占了有马的便宜,傅尔丹这边占了人多且武器精良的便宜,双方交手之后,都没讨到什么便宜,哥萨克骑兵撤离了。
等德亨回来后,看到的就是收到攻击后凌乱的营地,以及,死去的八旗官兵。
傅尔丹禀报后,问德亨如何组织反击。
这倒让德亨诧异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现在就走呢。”
傅尔丹狠声道:“不战而退,非丈夫所为。他们之所以能逃掉,是因为我们没有马匹。”
这可真操蛋了,八旗子弟作战居然没有马匹,说出去岂不是好笑!
德亨道:“这一点我想到了,正在寻找当地人,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募集到马匹,目前来说,还没有好消息。”
阿尔松阿道:“可能是都被杀了,或者是被赶走了,听话的久留下来做奴隶。”他审问的那些奴隶,有很多都这样来的。
傅尔丹骂道:“畜生!”
德亨看了眼傅尔丹,心道,时代真是不一样了,这不是刚进关那会子了,像是傅尔丹这样的“公侯”之后,都认为屠杀百姓是畜生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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