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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09(完)
“单老师,我们刚刚迫不得已说了一半的真相,我们并非只想调查这段历史,我们来,是替一位老人完成一个心愿。他生前是朝廷的护边将军,忠烈之後,神魂未散,执念未了。”墨尘沉声道。
“他念着的是他唯一的女儿。”
程渊缓缓将纸递到单晴面前,声音发沉却笃定:“她的小名叫阿念。你曾曾祖母有没有这样一个名字?”
单晴手指轻轻一颤。
“她的名字我不知道......她不愿别人叫她的本名,但我记得阿爷曾经念叨起她,唤她‘念娘’。”
苏罂眨巴着眼睛,在旁边跟着听,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这还能不是?”
程渊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没走远,她真的没走远。单将军和我说,他当年以为女儿死了,其实她活下来了!她熬过战火,流落人间,被收养,改了名字。可她肯定记得她爹,她从来没忘!”
单晴怔怔看着他们,一时无言。
她无法理解眼前这几个人和一个百年前的将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但她从这些人眼里,看见的是真诚与沉重的记忆。
“那他......他现在还在?”她轻声问。
程渊点头:“在。等着你去见他。”
“我能做什麽?”
单晴有点宕机,被收养的长辈,历史书上的将军,这些怎麽串联到一起?
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她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那麽,将军是自己的先祖吗?
“跟我们一起去见他吧。”程渊认真道,“只需要告诉他,你活得很好。告诉他,他的女儿没被战火吞没,撑过来了,还有後人丶子孙丶传承,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单晴沉默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
程渊带着单晴走近单承运沉睡的魂体前,轻声呼唤:“单大爷,我们找到她了。”
一道微不可察的魂光自他掌心闪过,缓缓唤醒昏沉的将军魂魄。
单承运还在休息,他微微睁开眼,混沌又疲惫地扫视一圈。
当他看见单晴站在那丶眉眼间竟有几分似曾相识的痕迹时,身体猛地一震。
“你是谁?”
单晴屏住呼吸:“我叫单晴。我的祖母,曾被叫作‘念娘’。”
“念念啊......她还好吧?”他声音沙哑。
“她过得很好。”单晴轻声道,“我祖母被人救下,被好人收养。她一直记得你,每天都念叨家人丶念叨将军府。”
“她活下来了。”单承运喃喃,“太好了,她活下来了!”
他仰头,仿佛望见天光,眼中一片澄明。沉沉跪下。
“谢天。”
魂灯忽然明亮又迅速熄灭,灵魂得以归轮回道。
程渊看着单承运身影消散,心中说不清是轻松还是遗憾。
“这下可以好好轮回了。”他扬着眉毛,开心地说。
墨尘却沉默。
程渊察觉到什麽,皱眉看向他:“你是不是气息不稳?”
墨尘勉强站直,摇头:“没事。”
没人发现他袖口下,那只手正缓缓染上诡异青黑。
几日後,两个人回到小屋子里蜷缩着。
程渊抱着猫窝似的毯子窝在沙发里,一边研究自己的那点妖气怎麽回事,一边偷偷看向忙碌的墨尘。
“你是不是瘦了?”
墨尘没擡头:“咳......没有吧?我最近吃的清淡。”
程渊凑过去:“你脸色真的很不好,我怀疑你有事瞒着我。”
墨尘不知是心虚还是怎麽的,没吭声,程渊眼睛眨了眨,忽然扑过去环住墨尘的腰,把下巴抵在他背上:“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看不出来,你都快虚成纸片人了!”
“谁虚??”墨尘急着证明自己,翻身把程渊压在身下,低头看向那双含水的眼睛。
他轻吻程渊的头发:“你别乱想,我真没事。”
“骗人,”程渊声音闷闷的,“你气息都透不稳了。”
墨尘叹了口气,没再辩解,只是温声说:“等这阵过去,我再跟你说,好不好?”
程渊抿了抿嘴,没再追问。他知道墨尘不说,是怕他担心。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猛地灌进屋中。窗棂“砰”一声弹开,半空骤然聚起了滔天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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