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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搜查（第3页）

每一句话都让小章鱼的愤怒激增，工作人员也开口提醒：“还请遵守我们场馆的制度。”

就在这时白鲸动了，它转动身体，把鼻子嘴巴贴到了玻璃上向着小章鱼发出了叫声，工作人员很惊奇，这头白鲸每天都沉在底下，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小章鱼控制着即将暴走的情绪转回身，贴到玻璃上，眼泪顺着玻璃流下像是它们又回到了海洋。

白鲸在说：“你不是人类，你是我的同类，能在死之前看到同类我很开心，不要暴露自己，在人类世界中好好活下去吧。”

小章鱼眼泪汹涌。

白鲸：“不要为我流泪，我只是要回到大海里，身体不能，灵魂亦至，我将拥有属于我的自由。”

白鲸又沉回了底，那只真正的眼睛慈爱的看着小章鱼。

“离开吧，找到属于你的大海。”

那只眼睛缓缓闭上，它的身体好像在一瞬间坍塌了下去，那是明显的死亡任谁都看得出来，工作人员慌乱的联系领导，这里很快就被圈了起来，小章鱼和学生们都被清了出去。

小章鱼一步一回头的看着白鲸的尸体被打捞上去，哭得路都有些走不稳了，被靳野生抱起离开了海洋馆。

飞行器上，小章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靳野生没有像往常一样，粗暴简单的用带他去吃好吃的哄他，小章鱼的情绪需要发泄。

他很安静，安静的後悔着，是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我讨厌人类！”

小章鱼哽咽着：“人类弄脏了天空，弄脏了大海……”

靳野生无话可说，无法为人类做出辩驳。

小章鱼的哭声越来越小，过了很久很久，小章鱼的声音都哑着难以分辨的说道：“现在我也是人类了……”

一直很安静的靳野生忽然把怀里的小章鱼抱紧，很紧很紧，紧到小章鱼的肩膀都往里扣起，他把头埋在小章鱼肩膀上，很害怕怀里的人就彻底变回小章鱼回到大海里，再也不留在人类世界，不留在陆地上，不留在他身边。

“对不起。”

“对不起。”

靳野生重复着道歉。

没有得到回应，他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呼吸声，是小章鱼哭得睡了过去。

靳野生：“对不起。”

小章鱼脸上满是泪痕，睫毛上挂着没掉下去的泪珠，即使是在睡梦中还一抽一抽的难过伤心着。

靳野生小心翼翼的给他擦了擦脸，脸上满是愧疚，作为人类对海洋的愧疚，作为他对小章鱼的愧疚，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愧疚。

小章鱼并没有睡很久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後盯着靳野生的下半张脸发了会儿呆後深吸了口气，还拍了拍脸，重新打起精神坐直了些。

把靳野生的脸捧住，让他看向自己，十分认真：“我刚才不是对你发脾气。”

“我知道。”

“那我们没有吵架吧？”

靳野生看着他哭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没有。”

小章鱼放心了：“那就好，我不想跟你真得吵架。”

说着，差点就又要掉下眼泪。

靳野生故意逗他：“不许哭，再哭打你。”

小章鱼破涕为笑：“你舍得打一张这麽可爱的脸吗？”

“对一只悲伤蛙，还是舍得的。”

小章鱼不知道什麽叫悲伤蛙，直到靳野生给他看了镜子。

小章鱼惊呼一声，他的大眼睛只剩下了两条缝，眼皮像是两座山丘，沉重地压了下来。

“我这是怎麽了？我还能变回去吗？”

“只要你做一只快乐的小章鱼就能变回去。”

小章鱼举手发誓：“我一定做一只快乐的小章鱼！”

靳野生有些担心他现在是故作坚强：“关于鲸鱼的事情……”

“我知道，无论是我还是你，你是人类世界里一个渺小的人类，我是大海里一只小小的章鱼，我们不是救世主。”

小章鱼在这一刻有着和平时不同的成熟。

“我也没想过要当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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