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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如愿以偿坐在车内吃蛋挞的时候,周途坐在旁边微微凝着眉,没有摆出平时那副对任何事物都置若罔闻的表情,感觉周身气压莫名有些低沉。
刚刚在展厅拥抱的时候,我擡头看周途,他脸色本来挺正常的,几秒後他像倏然回神般松开了拥抱的手,推我起来,神情不明,自己快步离开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刚刚抱到鬼了。
我不明所以只能撇撇嘴跟着他走。
路过面包店时他也没放慢脚步,我以为买蛋挞要没戏了,他蓦然停了下来,扭头眼神示意我进去快选。
现在上了车他就一直保持这个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把装蛋挞的盒子递到周途身边,还没开口问他吃不吃,他就推了回来,力度不大,拒绝意味却很浓。
一路无言。
下车前他递给我一张纸条,我一直在吃蛋挞,没注意他什麽时候写的。
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字写的比平时要潦草几分,明显能看出话语里的冰冷:魔鬼的事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以後别随便碰我。
我错愕地看着周途离开的背影,感觉他现在全身上下写着“阴晴不定”四个大字。
当晚,我躺在床上纠结要不要去周途房间,但现在没有理由去了,不过他骗我的事还没找他算账。
我咬着嘴唇,揪着被角总感觉差点什麽,想起睡觉的时候我会偷偷抓着周途的衣角,他好像没有发现过,没有掰过我的手,导致我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
也习惯了床的另一半躺着一个人,每晚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我意识到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天晚上驱使我去敲周途房门的已经不是对魔鬼的恐惧,而是对温暖呼吸的渴望。
不过现在我自己睡觉倒也不至于失眠。
周一,我照常起床去吃早餐。
餐盘里留到最後的煎蛋都快被我吃完了,周途还没下来。
我用眼神询问何叔。
他说:“少爷生病了。”
“怎麽病了?”我心里想着不自觉地问了出来,明明昨天人还好好的。
何叔正低头看手表盘算我还有几分钟应该踏出门坐上车去学校,十分自然地回答:“几天不肯吃药才……”
他嘴边说到一半的话突然止住。
我对上他的目光。
“小尾,你该出门了,车在外面等了。”他面色不改,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心生奇怪,走出餐厅,拿上放在沙发上的书包,问着“得了什麽病啊?”,过了一会儿,在他一边送我一边含糊不清回答的“老毛病了,不用担心”中走出了家门。
感觉不太对劲。
到了学校,我刚坐下来,坐我前排的谢晖就扭头看我:“你今天怎麽来的这麽早。”
“……起床起早了。”我摸摸鼻子,总不能说被赶出来的。
谢晖“哦”了一声。
我把书包刚放好,就听到数学课代表陆宜站在一边催着交作业的声音。
“这麽着急干嘛。”谢晖转回头嘁了一声,随意地把放在桌上的本子递了出去。
陆宜接过来冷冷地说:“还有口算本。”
“噢,差点忘了。”谢晖在他混乱堆成山的桌洞里左翻右掏一阵才找来递给她。
“你做了吗?”陆宜见他这阵仗不免怀疑,眉头也不自觉地跟着他皱巴巴的口算本皱了起来,嫌弃地快速翻开检查了一下,没有忘记吐槽,“你的东西堆得真乱。”
“怎麽还怀疑我?”谢晖很不服气,顾不上理她後半句话,“就这点作业我周五就做完了,都不用带回家。”
“……”我懒得揭穿他的谎言,把作业递给一旁的陆宜。
陆宜收下作业,没接他的话,转头看我:“白尾,我周六去金星街购物中心看到你和一个帅帅的男生一起走,他是谁啊?”
你确定不是我在後面追着他跑?我嘴角微抽,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心烦,温和地回答她:“我哥。”
谢晖本来听完陆宜的话还在笑,但在我回答完後眉间拢了起来,藏不住心思说:“我周六和白尾一起出去玩的,刚刚还以为你近视没认出我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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