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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谢清砚,既然对我撒谎,就应该一直骗我。”
谢清砚呼吸怔了须臾,雨落的磅礴,重重地砸在了心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隔着雨做的帘子,他看着她,重新张开雨伞,撑在她头顶:“回去吧,不要淋雨了。”
谢清砚忘却自己怎么回到家,或许是那句话中的某个字,抑或是他望来的眼神,深切到难以忘怀…以至于临到门口时,脑中仍浑浑一团。
家门就在眼前,谢清砚轻快的脚步变得迟钝,在原地挪着碎步,徙倚仿徉,不肯朝前。
她这次可是向谢锦玉撂了狠话,闯了大祸,指不定要挨什么批评。
宿星卯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等她,不必她开口,他已精准猜中她的犹豫。
“回去给谢阿姨好好说一声,她不会怪罪你。”
谢清砚小声嘟囔:“我才不要你教。”
“那你怎么不走?”
谢清砚凶巴巴地瞪他一眼,看破不说破他都不懂吗?她昂首挺胸往前走,故意撞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威胁:“谁说我不走?我是有话还没说完。”
宿星卯垂眼,静静等着她说。
谢清砚嘴里踌躇一圈,才没话找话道:“你记好了,我和你的事,谁也不许说,知道了吗?”
“嗯。”他冷淡的敷衍。
门铃按响。
谢锦玉见她浑身湿透,活像个落汤鸡。
再深的火气也熄灭,忙领着女儿回屋,对同样拂了一身水的宿星卯道声谢,叫他赶紧回去换身衣服,暖暖身子。
宿星卯颔首,没说什么,转身步入雨里,独自回家。
谢清砚头也不回,随着母亲的脚步,哒哒转去浴室,等谢清砚好好泡了个热水澡出来,谢锦玉第一时间递上温好的姜汤。
这回见着谢锦玉,谢清砚就跟耗子见着猫,在电话里的嚣张劲儿再不敢发作,嚅嚅地接过白瓷碗,小口啜饮。
她头也不抬,只盯着见空的碗底,嘴巴浅浅的抿。
谢锦玉可不是好脾气女士。
只能喝的慢点儿,再慢点,默默拖延着审判时刻的到来,就是晚一些也好。
等了许久,一句劈头盖脸的话都没有,料想的数落并未降临。
谢清砚迟疑着抬脸,正见谢锦玉取来一块毛巾,往她头上搭,素来冷面的脸挂上关切:“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头发还吹不干。”
谢清砚低头,看向仍在落水的发梢。
刚才她心里揣着事,洗澡洗得急,草草将头顶吹干了,便没理会余下的长发,就坐着喝姜茶的功夫,衣襟前头,已濡湿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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