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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看向陈顾原,也是一下就想起来陈顾原是目击者,便把人一起邀请了进去。
鹭江第一医院的vip病房就跟普通家庭的套房一样,三室一厅,一厨两卫,主卧是病人,次卧是护工或家人探病时住的地方。
“司空炎还好吗?”钱警官坐到沙发上。
炎父叹了一口气,跟着坐到沙发上:“情绪不太稳定,不想见任何人,饭也吃得少,一个小时前非要让我联系德国的电视台录视频找人,折腾了大半天…”
听到这话,陈顾原脚步一顿,瞳眸微闪,脚下忽地一个转弯,大步跑向主卧。
他的动作又快又突然,沙发上的人都还没反应,随着钱警官的一句“他找谁?”的话说出口,卧室的门也被“砰”一声打开了。
此时此刻,理智是个什麽东西?陈顾原早就忘记了…
闻声,炎父跟炎母神经一震,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钱警官跟两名护工也跟着站起身,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而陈顾原则是被卧室里面的一切惊的僵住了身体。
此刻,司空炎正闭着眼睛靠坐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似是很不舒服,司空炎的眉心锁的很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整个人像是饿了很久很久,脸颊瘦的皮包骨,身体看起来更是单薄的不像话。
听到门被用力推开,司空炎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但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用沙哑到不行的嗓音说了句:“我说了,我没有胃口…”
见状,陈顾原眼眶瞬间红了,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抓住,狠狠拧了一把,痛的他难以呼吸。
“司…..”他的喉间像哽了一把刀,每说一个字都艰难,“司空…..”
没等他把话说完,炎父就冲上来,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想把门关上:“年轻人,请别打扰他休息。”
虽然陈顾原刚刚喊的那两个字很简短,但熟悉的声带一下就戳中了司空炎的神经。
只见他猛地掀开眼皮,擡眸便看见满眼猩红的陈顾原。
见状,司空炎双目瞪圆,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
但,由于他几年都躺在床上,双腿根本无法支撑他的体重,这一跳,直接让他整个人直直往地下倒去。
“小心!”眼看他的脑袋就要磕到床角,陈顾原心头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前把人抱在了怀里。
看到这一幕,炎父被吓得心头一惊,迅速跑上前:“阿炎!”
他想把儿子抱回床上,不料两只手刚伸出去,就见司空炎一下回抱住眼前的青年,情绪异常激动的喊出刚醒来时疯狂呼唤的名字。
“陈顾原!”
“陈顾原!陈顾原!陈顾原…”
带着哭腔的声音听的人心碎一地,陈顾原半个字也说不说来,双臂紧紧的将人锁在怀里,下一秒,一股股温热的咸味像泉水一样不停的注入到自己嘴里。
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几次了,从不胫而走到失而复得,这整个短暂又离奇的过程,恐怕需要他用一生来治愈。
看到这种情况,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更多的是不解和迷惑。
五年前的车祸事故,司空炎跟陈顾原都互不认识,而且司空炎爬出车子的时候满脸都是血,之後就直接晕倒被送进医院。这麽几年,陈顾原也没有来过医院一次,因为他只是目击者,他跟受害者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理由来医院探望。
那他们是怎麽认识的???
还......还这样一副密不可分,亲密无间的模样。
抱了半晌,司空炎擡起头,双手捧起陈顾原的脸,不顾手背的血液倒流,也要跟他额头抵着额头。
一时间,四目定定,黑色和蓝色的眼眸里装满了对方的样子,各种复杂的情绪被密切连接,千丝万缕的情感喷涌而出,虽然眼泪婆娑的有些狼狈,但俩人的内心都无比欣喜。
“那个......”看着俩人难舍难分的样子,炎父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去,去床上坐着说吧...”
听到这话,陈顾原回了回神,似是才想起司空炎没办法站立,也还打着点滴,他赶紧脚往前挪了两步,轻轻将人放在床上。
见状,炎母跟钱警官缓缓走上前,俩人跟炎父对视了一眼,钱警官用眼神询问情况,而炎父也只是摇头,表示不知情。
于是,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门儿上都是一个大写的“懵”字。
重新靠坐在床上,司空炎双手紧紧攥着陈顾原的双手,那力道像是要把人家的手活生生捏碎一般,陈顾原整个手背都红了。
“你,你怎麽在这里?你不是在德国吗?”他问。
就算陈顾原看到了他的视频,也不可能这麽快就赶过来,这麽晚了飞机票只能买到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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