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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喘了口气,知道洛衔霜想要什么,他三两下解了斗篷,接过来另一件浸过水的,说:“我替你去拿,行不行?”
“桌案边上。”
洛衔霜说完,看着长宁毫不犹豫冲进殿里,自己走回偏殿,拿了一瓶药出来。
长宁跌跌撞撞从殿里出来。几乎是他跨出门那一刻,一截横木带着火落下来,将好砸在长宁脚边。
小桂子着急,赶紧上去:“皇上!”
“没事。”
洛衔霜拧着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长宁。
“皱着眉干什么?拿出来了。”
长宁扔开斗篷,由着小桂子把原先的大氅披上,自己走去把那一盒东西递给洛衔霜。
洛衔霜接过来,没说话,把药递给长宁。
长宁盯着洛衔霜看了会儿,洛衔霜总算是勉为其难说了几个字:“烫伤了那个会好得快些。”
“嗯,谢谢。”
还说我呢,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多心狠手辣不会新人的人……
长宁转过身,很轻很轻地笑了声。
虽然有些吵,但洛衔霜还是听见了,她抬头看了看长宁,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突然去住偏殿了?”长宁看着宫人进进出出救火,偏头问洛衔霜。
洛衔霜语气平淡,眼神也又掩饰回了那种对什么东西无所谓不在意的样子:“一时兴起吧。”
长宁没接着问,也没拆穿洛衔霜。
他们俩都知道,洛衔霜想说的后半句是——
以前谁住过那需要提醒你吗?
当然是秦姝言了。
“皇上,人抓到了。”
长宁转身,看着进来汇报的侍卫,那一身伤分明就像在说:“抓到了,我们损失也不少。”
“伤亡呢?”
来人顿了一下,道:“两个人命丧当场。”
长宁默然片刻,道:“嗯。”
洛衔霜看着长宁,对上视线那一刻洛衔霜没说话,自己走了出去,道:“出去走走,呛得慌。”
经过门口两人身边时,洛衔霜顿了顿,顿下身来笑得摄人。洛衔霜垂眸,有意看了看这两个人的手。
洛衔霜站起来时,看似无意,只是停顿片刻,实际上轻轻迈了一小步,足尖碾过那人的手指。
“我见过你吧?”
那人不说话,洛衔霜便说:“本来是跟着何承暄的,是我杀了那个谁你才上位的吧?那你听过吧,我比较喜欢连坐。”
洛衔霜收回脚那一刻,又变成一副无辜柔弱大病未愈的模样,慢条斯理提了提裙摆,向着御花园的方向走。
在她身后,两个人的右手都沾着血,尤其是指尖。
洛衔霜绕去了昀晴殿一一或许也算是一种妥协吧,长宁从洛衔霜那一病,并不怎么干涉洛衔霜和秦姝言了。
但也不知道什么缘由,谁都没有提秦姝言坤宁宫去的事。
今日看来,也许是好事吧,至少连些许风险秦姝言都没沾上。
昀晴殿。
洛衔霜进去时,秦姝言正好坐在阁楼上,略有些忧心地看着坤宁宫的方向。
洛衔霜轻手轻脚地走上去,到了秦姝言身后,秦姝言没回过头,洛衔霜便捂住了秦姝言的眼睛。
秦姝言抬起手,握住洛衔霜的手腕,说:“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呢?”
洛衔霜松了手,在秦姝言身边坐下。
“我这叫……少年心性,你不懂。”
秦姝言抿了抿嘴,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她靠着洛衔霜一边笑一边拆穿洛衔霜:“嗯好。如果你这心狠手辣的作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面目也算少年心性……那我高低心思单纯。”
洛衔霜瞪着秦姝言,恼羞成怒地互相揭底道:“怎么说话的啊,你是什么好人吗?算计季语山那一次是谁出的主意?一见面就认出来装不熟还试图利用我的是谁啊?”
秦姝言眨了眨眼,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小说嘀咕:“那不就是……装着无辜顺手借势坑一下季语山呗,怎么你了?”
“好好好,不要互相贬低了。”洛衔霜歪头亲了下秦姝言的唇角。
秦姝言抿唇笑了笑,抬起手勾着洛衔霜的下颌,偏头亲了回去,倒也还是一触即分。秦姝言看着洛衔霜,问:“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醒了呢。”洛衔霜不答,反问秦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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