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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道,“还记得吗?”
“一点点?”洛衔霜答得自己都不确定,语气就像在猜测别人的情况一样。
“那你试一试?我大概有个底?”
洛衔霜点了点头,极为缓慢地把手放了上去,有些许迟疑地开了头。
最开始几个音都还好,言寂殊也还算听得过去,可到了后面越发觉得奇怪——就算对洛衔霜的容忍程度出奇的高的言寂殊忍受不了的那种奇怪。
言寂殊眉心皱着,眼看就要真的拧成三条线了,她总算不再折磨自己了,她拉住了洛衔霜的手,舒展开一些眉毛。言寂殊说:“我是调了音的吧?”
洛衔霜在这话一出就明白了言寂殊的意思,而且她自己也对自己有着很清晰的认知的。她眨了眨眼,说:“好像吧。”
“没事,慢慢来,我刚练剑那几天可能也差不多是吧。”言寂殊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洛衔霜。
洛衔霜也还是慢慢地练了一两天,但没什么用。
从洛衔霜拨断了第三根琴弦,总算是伤了手指之后,洛衔霜放弃了,言寂殊也妥协了,接受了自己教不了洛衔霜的事实——到这时候都没推给洛衔霜也是难得。
“你,算了,我不会教别人,我的错。”言寂殊呼了口气,给洛衔霜和她自己都倒了杯茶。
洛衔霜一时没反应过来言寂殊的思考方式,赶紧说:“对不起,你先别怪你,你要是知道先前教我的是谁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啊?谁啊?”言寂殊愣了愣,脑子里立刻闪了好几个可能让洛衔霜说这话的人名。
洛衔霜喝了口茶,幽幽地说:“柏先生。”
“……柏辰淮他老爷子啊?”言寂殊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在怀疑自己有没有想错了。
洛衔霜盯着言寂殊,很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重复了一遍:“对,柏先生。”
言寂殊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语气问:“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柏老爷子据说自己琴艺很好,教得也蛮好的,你怎么做到让他教你的?”
洛衔霜倒是没那么在乎的模样,说:“哦,早年有些交情。当时是他和他师弟抢人,抢顾惜文当徒弟,但是顾惜文选了他师弟。”
“那怎么到你身上来了?”
“那会儿我在西境,两家关系本来就好,然后就看着我了,说要教我来着。”洛衔霜提起那两师兄弟的时候,有些许无奈,“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了,活得像个孩子一样。”
言寂殊安静地听着,直到洛衔霜说了这句感叹之后才道:“那其实也蛮好的啊。”
“是啊。”
那一年,西境。
洛衔霜不明不白成了柏辰淮的学生,莫名其妙学了几个月的琴和武艺。
武艺这一关上,也许是世代遗传的,洛衔霜过得很轻松,基本教了一遍就能记着,还能偶尔举一反个三。
但是一到学琴的时候洛衔霜就像是被抽了所有音乐能力一样,不管怎么练都连不到点上。
为了这事柏辰淮和池清衍私底下还真的讨论过。
池清衍一口咬定就是柏辰淮教得有问题,原话说的是:“人洛家的人,她多聪明的,怎么可能学不会。你看看我,人家惜文怎么就会了呢?”
柏辰淮一阵无言,似乎真的怀疑了一下自己的问题,但最后得出来了一个结论:“怎么可能!不信我们换着来。”
“我不,惜文选了我了,我们俩现在师徒情深着呢。”
“如果你觉得每天变着花样坑对方的也算话,如果你觉得那费尽心思布置的阵法也是他爱你的证明的话。”柏辰淮冷冷地宣布了事实。
这一次的反击很完美,至少池清衍愣了好久好久才说:“算,为什么不算,他愿意跟我讨论切磋!”
柏辰淮不愿意再就这个话题展开无意义的争论了,他说:“不抢你的宝贝徒弟,就琴艺这一课我们换着教,你试试。”
“好啊,我要是比你会教那你请我喝一个月的酒。”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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