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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怎么样早不记得了,甚至对话也有些模糊不清。
大抵是言寂殊在收拣棋子的时候看着了角落那几株桃花,突然问洛衔霜:“等春天到了,那桃花能不能酿酒啊?”
洛衔霜那时候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顺着言寂殊的指引看了过去,看见那时枯枝一般的桃树,过了会儿收回视线来,说:“好啊,等明年春,你会不会?”
“……”洛衔霜这一问言寂殊立刻就沉默了,片刻后才有说,“不会。”
洛衔霜抿了抿嘴,笑了笑说:“没事,我会,在边疆这么些年,打发时间的也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有用没用的东西了。”
“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言寂殊抬眸看了看洛衔霜,又低下头,收了最后几颗棋子。
洛衔霜那时候摇了摇头:“比如那些什么琴啦,画画啦,医术只能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还得是不太严重的伤……没有什么人是真的全能的,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毫不犹豫的相信。”
洛衔霜转身,拨开前面一丛杂草,又为言寂殊挡了会儿,直到她走过去了才又放下。
“下一个问题呢?”
“下一个?”言寂殊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还有第二个问,但这一次言寂殊没有直接回答洛衔霜,她故意绕了个弯,“你说的是,或者,又不是以及,我选前一个问题啊。”
洛衔霜回头看了看言寂殊,又觉得挑不出错来,只能默默怪了一下刚才说话的自己。
“好啦。”言寂殊开开心心地笑着,伸手捋了捋洛衔霜的头发,慢慢放好了才继续说,“如果我要是能不进宫的话,那我应该会继续在家里,也许会有几个上门提亲的吧,但我觉得我以前的那性子,没多少人会来。”
“那你呢?会选一家嫁了吗?”
没由来的,洛衔霜第一反应竟然是:那不就没有我们两个的重逢了吗?那这注定的深宫红墙可真的一点了乐子没有了——也许长宁还能算一个?
不是,洛衔霜你在想什么。
洛衔霜用意念拍了一下自己,收回来飘出去的思绪。
“不会,我觉得配不上我那还嫁什么,要是非要让我嫁一个不喜欢的,聊不了共同话题的人,那我不如进宫来,还能遇着你啊。”
言寂殊这会儿,下意识地也把自己当做寻常的门第出身了,很自在地设想了一下。
洛衔霜微微一怔,也只是笑了笑,觉得这才是言寂殊会做的选择,也是在意料之内了。
“快到了,人多眼杂,装得像一点,假装我们没有那么熟,还是装作关系不错?”
这一问是洛衔霜问言寂殊的,言寂殊也明显没想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不那么熟好了,不确定情况和选择的时候,要么破釜沉舟,要么就稳妥一些保持原有状态不动——你说过的,我呢,选择后者。”
说完言寂殊笑意盈盈,看向洛衔霜,迎来了洛衔霜同样的目光。
无人走过的路上,两个女孩的笑声很是灿烂明媚。
回去时,别的人也差不多回来了,参加围猎的少年郎也都入了场。洛衔霜向那些人行了个礼便又到自己席上坐下。
“这次猜一下吗?猜胜者是谁。”洛衔霜看言寂殊也坐下来了,轻声耳语。
长德
胜者……
言寂殊考量了一会儿,那沈斫清本就是武状元出来的,要赢倒也不难。
——那年沈家老爷子身体还很好,想着打击一下这孩子,便让他去参加了。结果打击沈斫清没打击到,倒是让他一举得了状元,后来才慢慢成了左丞相。
可这次皇家子弟也在其中,沈斫清愿不愿意出这个头,又是一回事了。
“说不好,不如静观其变,反正也快了。”
洛衔霜点了点头。她也清楚,到底这个风头不适合沈斫清来出。
傍晚,围猎才总算是结束了,沈斫清是第一个出来的,洛衔霜看着他了,两个人遥遥打了个招呼。
最后的胜者,是长宁。
洛衔霜听到时眉梢微微一挑,她立刻转头看了看言寂殊,后者也刚巧抬起头,看向洛衔霜的眼里尽是不加掩饰的疑惑。
洛衔霜倒是觉得很有意思一样,嘴角微微勾起。她看向那边脸侧挂了伤,却仍然十分轻松地背手而立的长宁。随即洛衔霜又眼神一走看向上方鬓间有些斑白的皇帝,他明显也是惊讶而又好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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