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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吴州的县丞袁鸿才时,心里的愤懑更是达到了顶峰。
袁鸿才听到衙役通传后,立马走出来迎接道:“哎呀真是不巧,项县令刚出门去巡查堤坝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丁復把随身携带的文书递过去:“还望替我们安排几间客房,这段时间我们便住在吴州这里了。”
“一定,一定。”
袁县丞倒是个知趣的,看完文书后就将人引进花厅,又上了上好的热茶。
丁復心里其实还带着点怨气,要不是这县衙的几位不作为,害得黎师傅不能跟他们一同来前往,不然现在定然是已经跟他们一同吃上了,哪还要他先特地跑这一趟。
黑着张脸,一言不发地跟着人走进了县衙。
落座后,袁县丞讨好地问道:“我看这文书上写着,陆少卿也来了,怎么没见着他的身影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丁復就没好气地应道:“到了,只不过现在有些事情耽搁了。”
他的语气算不上和善,但袁鸿才也不恼,依然乐呵呵地追问着:“那几位都喜欢什么口味?下官这就先让人把饭菜备下。”
这袁鸿才的姿态却摆的相当低,让丁復纵使有气也只能憋了回去。
总之话带到了,他又把手中整理好的册子递了过去,照着陆少卿的吩咐说道:“这几位死者,还有这嫌疑人的生平,住址,亲朋好友,还望袁县丞尽快核实,我们也好早日去探查一二。”
“这是自然。”袁鸿才接过那册子后也没打开,顺手先塞进了袖中,又接着开口道,“只不过几位也知道,这平日里县衙的案子堆积,只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齐,还得多宽裕几日。”
丁復全然没有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含义,应道:“尽快吧。”
将陆少卿交代的事情办完,才想起这袁鸿才的留饭,连忙摆手道:“不必了,我们皆不在县衙用食了。”
“啊?”袁鸿才似乎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连忙补了句,“可是在哪个酒楼定了宴席?今儿这顿便由下官来接风吧。”
丁復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模样,倒是跟以前一到年关便要来他家中府邸走动的某些大人有些相似,再转念一想黎师傅先前受的委屈,眼珠子一转,说道:
“也没什么,只不过恰好我们大理寺有位同僚是吴州人,便在她家中随意用些罢了。”
袁鸿才长吁一口。
他还以为是觉得自己招待不周,特地给他个下马威。原是大理寺竟有位吴州人。
不过他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也不知道从属几品,官职如何。
他在这吴州的官职不上不下的,上有县令压着,下面又有一群富商得罪不起。即使想通一通路子,也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这下好了,这长安城好不容易来了人,还都是在朝中能说得上话的,项县令又恰巧外出了,哪还有这般天赐的机会?!
当是要好好把握。
袁鸿才带着丝谄媚的笑意:“既是如此,下官更应该去见见了。不知这位吴州的同僚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丁復心生警惕。
虽然他是很想替黎师傅找回场子,但这个袁县丞不知道食量如何?要是来个像裴珣那般能吃的,那他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不行,决计不行!
但他这反应看在袁鸿才眼里,却道是误会了。
只当是那位吴州的同僚身居高位,眼前的这位丁司直不方便开口,更是起了结交的心思。
袁鸿才唤来衙役,交代两句,直接没脸没皮地就跟着丁復一同迈出县衙大门。
“既同是吴州老乡,理当认识一番。”他拱手道。
丁復心里想了又想,若是他和黎师傅能握手言和,将她先前的食肆拿回来,也算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黎师傅也不会抗拒跟他们一同住在这边了。
若是两人的关系不可调和,那便更要替她找回场子了!
两人一同骑马,跟着丁復记忆中的路线七绕八绕的,终于来到了白华坊,袁县丞这心里还一直在想着待会该如何讨好那位大人,没想到等到了之后顿时傻了眼。
这白华坊里的人都是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无权无势的,怎么着也不像在长安城有大官的啊?
“吁~”丁復拉紧缰绳停下,翻身下马后看了一眼旁边已然呆滞的袁县令,不由催促道:“想什么呢,到了。”
袁鸿才此时此刻,心里正在直打鼓。
这地方,怎么这么像之前卢家食肆那两孤儿寡母居住的家里啊?!
第73章蟹粉狮子头(一)禾娘,我说的可对?……
丁復见着袁鸿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心下不由地怀疑起来。
这袁县丞莫不是真和黎师傅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到了人家家门口都不敢进去了吧。
丁復推了他一把:“傻愣着干嘛呢?走啊。”
“哦哦。”袁鸿才连忙应道。
转念甩甩头,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想来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那卢家的那个卢月婉都已经死了,剩下那个小娘子又能成什么气候,顶天了去哪个大户人家的府邸做个厨娘小妾罢了。怎么可能跟着长安城来的官爷扯上关系。
这样一想,方才心中的担忧倒是消失殆尽了,又重新扯上一张笑脸跟在他的身后。
敲了几声门,孟淮“吱呀”一声拉开了大门,瞧着丁復后先是感慨一句,“你这脚程确实是快啊,我们都没来得及开饭呢!”
丁復忙道:“走走走,隔着这门我都能闻到味了!”
等他走进来后,孟淮才发现身后还跟了一个人,不由皱眉问道:“这人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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