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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空气中的气氛都陡然凝固了几分。
少顷,袁妈妈又甩了甩她那帕子,又凑近了了一些。陆怀砚的鼻腔里满是她身上浓烈的香粉味,浓郁刺鼻,甚至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不自觉地身子便向后退了几分。
袁妈妈的唇瓣翕合,却想要凑得更近些:“大人,我们这档子生意,要是真的只有登记在册的那几个娘子们,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这妓馆的门还要不要开了?”
陆怀砚强忍着不适,又向后仰了一点,才继续问道:“多出来的那几个女娘子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袁妈妈捂着嘴“咯咯咯”得笑了起来:“大人是当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
陆怀砚微微蹙眉,凌厉的眼风扫了过去。
“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陪着来这儿的客人们寻欢作乐呀——”说完,她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把兰香院里的人都叫出来,我要挨个问话。”他语气里不带着一丝温度,眼皮微抬,一双凤眼带着威压看来,饶是袁妈妈这种见过不少官老爷的,也被他这身气势压得身子抖了一下。
袁妈妈还想再找个借口,恰好对上他那冰冷的视线时,嘴里的话都全数咽了下去,吞吐地留下一句“我、我去叫他们”,便再也不敢多言,仓促离去了。
……
询问的屋子里,陆怀砚一身凛然地坐着,浑身散发着寒意。丁復摊开纸笔负责记录。
兰香院里的女妓们似乎都被那日的场景吓到,再加上这几日被大理寺其他差役接连的问话,坐下时个个都有些发抖。
丁復笑了一下:“不必害怕,我们只是问个话罢了。”
这话一出口,前面坐的人又是害怕得抖了一下。
丁復:“……”
陆怀砚瞥了一眼,手中又将原先的口供打开核对,问道:“名字。”
“阮、阮红。”
陆怀砚看了一眼她布满茧子的双手,又问:“兰香院厨娘?”
“是……”声音细若蚊蝇。
“你是第一个发现胡四死亡的人?”
“不、不是。”阮红说得结结巴巴的,“是青霜发现的,她素来胆小,当场就吓晕了过去,我那会正巧走在她后头。”
陆怀砚扫了一眼她的神色,又问道:“当时胡四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阮红似乎回想起那个场景,一张脸唰的一下瞬间变得苍白,强忍着不适说道:“他、他的头被挂在梁上,两只眼睛、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他平日里有没有与谁比较亲近,亦或是与谁结过仇?”
“没、没有。”
“一个都没有?”
阮红噙着泪,思索了半晌,摇了摇头。
陆怀砚一掌拍在桌案上:“你可知道,按照我朝律令,若是替她人隐瞒,做伪证的,等同帮凶!”
阮红被他吓了一跳,怔愣了许久才小声地开口:“我那日,看见袁妈妈与胡四发生争执了。”
丁復喜上眉梢,有戏!
他急忙问道:“什么时候?有没有相互推搡?”
阮红又摇了摇头:“约是在清晨,两人只是争吵了几句,好像是因为这批采买的香料质量不太行。”
陆怀砚手指点点:“你那日巳时至午时期间都在哪里?”
阮红想了一会儿,应道:“我那日身子不舒服,一上午都呆在自己屋子里没有出去。”
“可有人证。”
阮红点点头:“青霜一直在屋子里照料我,半步都没有离开。”
陆怀砚抬眸看了她一眼。
半步都没有离开吗?而且她这病也真是生得凑巧。
又问了几句话,见再问也不出有用的信息,陆怀砚便挥手让下一个人进来了。
照例还是那么几句,轮到青霜时,丁復看了一眼上峰,问道:“冬月十八,巳时至午时你在哪里?”
青霜显然是个胆小的,嗫嚅两声,道:“阮红病了,我在她屋子里照料她。”
“可有出去过?”
青霜摇头:“不曾。”
“半步都不曾?”
青霜点头:“一直都在一起。”
这倒是奇怪了,这阮红和青霜倒像是绑定了似的,同时有了不在场的证据。
陆怀砚挥挥手后,丁復又喊下一个人进来了。
直到最后一人离去时,袁妈妈又扭着婀娜的身姿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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