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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选错的情况下,胜者可以把问题交给一位玩家回答吧。”赤井秀一擡起头来,看向银发的女人,“库拉索,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这副牌的问题有这麽怪吗?我之前怎麽没感觉。”宾加自言自语着。
大概是因为跟一群不正经的人初次玩这个游戏时,那群家夥尽回些曲解题目和混不吝的答案吧。但此时他们似乎已经失去了那种看什麽都好笑的氛围了。
“倘若命运分割……即使予以抗拒,真能得到好结果吗?”库拉索用了一个反问句回答了这个问题。
组织使她的记忆与过去断联,构想里的反抗不会给一个渺小的个体带去任何好处,即使她从始至终都是朗姆手里最看重的心腹,也不是什麽不可舍弃的棋子。
“唉下一张吧,都什麽有的没的。下一张我抽,莱伊你最後。”宾加挠挠脑袋,毫不犹豫地欺压了後来的人,抽出一张牌。
“星星……我记得这是在……”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去,库拉索和莱伊的手指却按在了不同的牌上。
墨绿色眼睛的男人按着牌将其移到边缘,然後缓缓翻开。
星星。他拿到的是正确的牌。
那麽库拉索手上的……女人使牌翻面。
【若早有不公,受人驱使,是否高歌至死。】
一只云雀印于左上。库拉索默看着它浅蓝的尾羽,表情依旧冷然。
“鸟儿就是鸟儿,贸然舍弃求生的状态并不理智。”
她算不上被人胁迫,只是自己步入其中,与想利用她的人一拍即合。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做的过了头,她对未来的考虑依旧该持保守意见。
生存应当优于一切,不是吗。
“你来,莱伊。”
牌堆被推到墨绿色眼眸的男人手边,赤井秀一刚将牌上的图案展示出来,産生点动静的库拉索就意外撞歪了桌子。
哗啦啦,静置的牌纷纷落下,唯一一张正面朝上的牌落在她手边,细微的折痕贯在花萼之间。
【若有生命之界,是否携花涉入其中。】
又是那张牌。
......
她突然站起身来。
“洗手间在哪,我去一趟。”
“......在那边,推开门右转。”宾加几乎无法绷住自己的表情,在库拉索的脚步声在走廊远去後立刻站起身来跟上。
“你过来干什麽,又有你的事了?”他转头对同样跟在他身後的莱伊不满地进行驱赶,但赤井秀一只是摇摇头。
“她太不对劲了,说不定是谁假扮的。”
“我能认不出她是不是本人吗?”
正是因为知道这就是库拉索,他才有意忽略那份异常直到现在。可女人似乎也无意遮掩了,从她问出洗手间的位置开始,就已经昭示了她的状态。
她的记性一向好极了,怎麽会来得迟,怎麽会选错牌,怎麽会记不住屋里的路?
于是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洗手间,推开了那扇没关好的门。
他看到了。
红色丶蓝色丶白色丶黄色丶绿色。
五张半透明的色纸划开在库拉索的手中,女人似乎很专注,诧异地转头目视他们的到来。宾加扯了扯嘴角,尽量用了诙谐的开篇方式。
“你这是......在作弊吗?”
库拉索放下了手里的五色纸。
的确是在作弊。
她不是因为那几个莫名的问题就産生什麽情绪想要逃避,只是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依旧保持什麽都记不清楚的状态,那个记忆纸牌游戏是玩不下去的。
她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或许能想起来点什麽。
所以她才躲起来,拿出现在她必须随身携带的东西——用这个实验为她设置的开关打开她的记忆,好等下对那些图案记忆得清楚一点,即使擅自这麽做是违规的。
但这恐怕不是随便能跟别人说的事情,一般人也无法理解为什麽一个人的记忆能通过视觉进行控制。她便顶着两人的视线放回了色纸,推开宾加往外走了。
“等等。”果不其然,宾加抓住了她的手臂,他们长得差不多高,宾加却从来没有这麽用力地展现自己的强硬过,留着一头玉米辫的男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点狠厉,但昔日的朋友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他什麽,挣开他便走了。
“库拉索你给我说清楚,你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出了什麽意外?!”他接连迈步追上去喊,却没有敢再贸然拽住她,赤井秀一也早先一步站在了女人去往门口的必经之路上,神情严肃。
“什麽都没发生。”但不管我们以前是什麽关系,即使是很要好的朋友,从现在开始也当作不存在了。
她忽然明白了记忆清除对她的“意义”,即使找到了跟过去相关的人,无论是结了仇还是有过快乐的时光,站在他们面前的自己都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人。她与过去之间已经割裂出一条巨大的鸿沟,她是一个全新的人。
所以她没有必要再追随自己的过去。
她正想着怎麽脱身,屋里三人的手机却突然一齐响起接收消息的提示音,她看到脏辫男子的脸色一变。
这代表着现在发来的,是组织通知给所有代号成员的紧急信息。库拉索趁两人怔愣片刻立刻推窗出去,宾加看到她的动作勉力扑到窗前,身手矫健的银发女子却早已不知所踪。
他第一次恨自己没能走上高位,否则又怎麽会对什麽事都一无所知,又怎麽会一犯错就要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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