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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这一次,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刘梦得知了一切,然而事情的走向却出乎意料的好——这对小情侣也不知到底经历过什麽,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彼此之间的信任与羁绊却如此深厚。
那真是太好了,特丽娜昏迷前心想,这一次是她要拜托他们了。
——
雨夜。
刘梦披着一身雨衣,几乎将自己从头到脚遮了起来。
但她并未戴口罩,也没有做任何面部僞装,腿一跨越过地上不知被谁家轰炸的,盛满污水的坑洞,又继续快步往前。
街边路灯投下冷白的光,一道接着一道从她的帽檐下掠过,一次次照亮了她不动声色的神情,平静中带着一丝忍耐,仿佛只是单纯头疼为什麽要雨天出门。
就这样,她七拐八绕,按照以往的习惯避开了几个摄像头,然後走进了一个半荒废的居民小区里。
说是半荒废,是因为这里是少见的落後区域。
楼栋与楼栋之间并未连接成片,形成监控系统全覆盖的综合区域;不仅如此,小区内诸如餐馆,医院,社区学校等必备的功能场所也纷纷缺失,完全无法达到对空间与时间的高效利用。
说白了,这就是个只能睡觉的地方。无论白天黑夜,总有房子是空荡荡的。後来更完善快捷的社区建立起来,搬走的人一多,最终连物业公司都撤离了。
但刘梦小时候,连这样的房子都住不上。
她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或胆怯,视线掠过小区走道两旁堆积的生活垃圾,鼻腔内是被雨天发酵後酸腐浓重的臭味,也只是将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提快脚步,往着小区深处走去。
十分钟後,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排建在楼房背面的快递柜,一样望去,大大小小的格子上百个。
颇为古怪的是,明明小区内监控稀疏,人员稀少,这些快递柜也斑斑迹迹,表面掉漆和坑凹不少,但柜门完全损坏,无法使用的情况却不多,中间的操作屏幕也并未四分五裂,被人偷拆了去换钱。
刘梦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小区内部估计并不简单。
但她此行无意招惹那些危险人物,只是为了拿到一样东西。
那是,海顿·扬在邮件里提到的,放在眼前这排快递柜里的,用以制服卫斯理的某种道具。
刘梦一动不动地站在触摸屏前,直到一整段广告放完,亮起下一道彩光,她陡然回神,终于擡起了手。
按理说如今的快递柜早就配置了蓝牙连接功能,只要从终端上确认一下,就能直接打开相应的柜门。
但眼前这个快递柜却不知是因为和这小区一样太过落後,还是被专门设计得没有那种快捷的功能,只能手动输入取件码,几乎是明晃晃告诉别人“我就是被用来做坏事的”。
所以,如果有人藏在附近准备动手——
刘梦心跳飚上一百,一手扶着柜门打开条缝,一手伸进黑漆漆的柜洞中。
她抓到了一个冰凉而小巧的东西,却没立刻收回手,而是警惕地朝四周望去——因为如果有人现在想动手,她随时可以再将柜门关闭。
但紧接着一声干脆利落的“砰”响起,刘梦强行咽下一声惊呼,来不及多想,手指已经反射性地松开。
下一秒,脚边“哐当”闷响。原来是有人精准击中柜门门轴,热量瞬间将柜门烧烫,让她不得不松手。
暴雨铺天盖地地洗刷着四周的一切,这明明是个需要大声说话才能听清的黑夜,然而此时此刻,刘梦却觉得四周恍若静音,只有那声落地的闷响清晰到瘆人。
到底是谁?
刘梦捏了捏被烫得发痛的指尖。
在这种情况下,她雨衣帽檐下的面容依旧未松动半分,竟丝毫不怕对方继续开枪,从容不迫地将柜子里的东西塞进口袋,这才侧过身望去。
接着,她眼里流露出一点了然,又微妙的光芒,喉咙里低声飘出一句:
“果然是你......云从灵。”
快递柜响起急促而尖锐的报警声,触摸屏幕上更是亮起红白交替的刺眼光芒。
云从灵似乎连雨衣都没穿,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淋得浑身湿透,踩着雨声一步步走了过来,几秒後,整张脸便展露在快递柜棚下的亮黄灯光之下,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一丝疑虑或敌意。
刘梦目光微微凝住了。
“哎,你这一看就是没经验的,”云从灵边走边把枪插回腰间,然後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发现无济于事後悻悻放下手,嗔怪地继续道:
“这地方‘野’得很,柜门连炸弹都见怪不怪的,还好我动作快。”
说着,她像是意识到了什麽,终于从没心没肺中长出了一点心眼,好奇地问道:“——所以到底是谁给你往这里送东西啊,这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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