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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九死一生脱离副本后,他神智不清地靠在床脚咳嗽,头脑愈沉,大抵是发烧了。
恍惚中好像那个人又回来了。
他问他哪里难受,问他冷不冷,张敛艰难地伸出手来,却只能触碰到坚硬的床板。
他动作僵硬在那里,人缩回角落。
病好后只剩下一片冷到人骨头疼的雪。
虚拟世界的一切都可以由他自己决定,他并非不知道春夏秋这三个季节都比冬好,但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没有李子越的春天是什麽样子的。
他还没有等到春天,他还没有看到过春天的月亮。
无数人说他见不到李子越了,说他们相遇的概率约等于无,说张敛找了李子越太久太久。
一年不算久,三年不算久,六年也不算久。
只要能找到,无论什麽时候,都不算久。
……
李子越僵硬地躺在床上。
一分钟前,浴室淋浴的水声止了。
其实他和张敛睡的床中间隔了15米长的书桌,且他现在只需要装睡就能蒙混过关,完全没必要这麽紧张。
但只要一闭眼,刚才张敛亲他的场景仿佛又浮现在眼前,他下唇破了个小伤口,舌头舔过去还有点疼。
听到浴室门被关上,李子越毫不犹豫地合了眼。
宿舍主灯已经关了,剩下书桌旁的台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李子越将被子盖得严实,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他肤色较一般人要白些,脸上印了些许朦胧的橘光,额上碎发随意别在一侧,显得格外乖巧。
张敛似乎在笑:“哥,你知道人装睡的时候眼球抖动频率不正常吗。”
即使被戳穿,李子越依然不为所动。
他感到身旁的光线亮了一瞬,张敛大概离开了,然而还未等他安心,只听身侧传来一道清脆的、某种物体断裂的响声。
李子越还在犹豫是否继续装睡,却听张敛又说话。
“哥,我床坏了。”
“什麽。”李子越撑起上半身,见张敛那边床断了根角。
罪魁祸首还有点委屈:“哥。”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将干未干,整个人晕在一层氤氲的水汽里,眉眼俊秀到让人不好意思直视。
李子越别过眼神:“……自己打地铺。”
“我会感冒的。”
“我有感冒药。”
“可能还会发烧。”张敛声音闷闷,像一只落水的可怜小狗。
李子越眉心一跳,扭捏了半天才慢腾腾回複:“你睡床……”
他话还没说完,瞬间感到了身侧的凹陷,张敛很安分地躺在另一侧,还贴心地不占李子越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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