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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衡撑起脑袋,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産生了什麽幻觉。
她习惯独自入睡,本不会容忍身边躺着另一个人。
可现在,她却像要宣誓所有权那样,将他锁在怀里。
江意衡微动指尖,想松开箍在他腰间的手。
可怀中的躯体温暖而安稳,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最终,她只是在他腰侧摩挲了一下,把手臂收得更紧。
少年还未醒。
他背朝她侧卧的姿势与昨晚并无二致,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与她的记忆分毫不差地重合。
江意衡忍不住擡手,指尖沿着他身体的弧度,从他的肩膀一路向下滑去。
她尤其钟爱他腰侧到胯部的线条,与她的掌心贴合得近乎浑然天成,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被她扣在手中。
少年後颈散发出的气息,已经烙上她的印记。
茉莉幽香浮动,带着一缕单宁涩味,却又透出酒的醇厚。
原来,沾上红酒的茉莉,是这种味道。
江意衡把鼻子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吸了一口。
许是她的小动作刺激到他,少年身上一颤,旋即把头闷在臂弯打了个喷嚏,还带动她留在他身中的部分,一阵酥麻。
“你冷吗?”江意衡斜过视线,架子上的恒温力场生成仪分明还在运转。
“室温可是有二十五度,就算你□□地睡觉,也不会着凉。”
简星沉缩着肩膀嘟囔:“那是因为,你偷偷摸我。我都憋了一刻钟了,难道还不可以觉得痒吗?”
江意衡惊讶地眨眼:“你刚才醒着?”
简星沉更委屈了。
容纳着那样炽热的存在,他怎麽可能睡好觉。
“我,我就没睡着。”他吸了吸鼻子,“你睡得也太沉了,我动都动不了,想给自己盖上被子都不行。”
“谁让你昨天那样求我。”
江意衡咬了咬他的耳朵,“反正标记已经完成,我不难为你。”
她离开的瞬间,浓烈的气息顿时在狭小的屋里弥漫开来。
少年的信息素自然也在其中,但更多的却是腥膻,从封闭的狭小空间突然暴露出来,存在感令人无法忽略。
始作俑者本人倒是不太介意。
江意衡安然坐起,用手指为自己理了理头发:“你不是要盖被子吗?现在可以盖了。”
简星沉打量着满眼狼藉,扯过被角,心不在焉地遮住自己的脸。
他忽然很沮丧:“我就这麽一条床单。如果现在不洗,晚上就没法躺床睡了。”
“就只洗床单?”江意衡瞄了他一眼。
简星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
他们彼此身上也有痕迹,尤其是他,全身挂彩,一点也不比这张床好到哪里去。
他更加沮丧:“那还是先洗身上吧。”
热汽蒸腾,狭小的泡澡桶难得同时容下两人。
少年背靠桶壁,心虚地低着头:“跟我挤在一起,你不怕沾上味道吗?”
“有什麽关系。”
江意衡坦然张开手臂架在桶沿上,“反正都是我的味道。”
少年一张薄脸涨得通红。
他一面把身子往水里沉,一面转头抱怨:“我,我不要跟你泡一桶水了。”
江意衡伸指敲了敲桶沿:“你想出去,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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