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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试炼场的两侧突然爆发出呐喊。银云与银华带着人马冲了进来,银云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独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银华则骑着一匹黑马,手里的长枪直指倒地的文骋:“抓住中原细作!为公主报仇!”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银华去抓文骋,想借此坐实“中原刺杀公主”的罪名;银云则扑向银坚,弯刀上淬着幽蓝的毒,显然是想趁机夺权。
“早就等着你们了。”虞怜冷笑一声,正要发动御魂,却见一道银光从人群里射出,比箭还快。
银云与银华刚迈出两步,突然像被无形的绳子绊倒,重重摔在地上。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都在抽搐,嘴角溢出黑血——是银玄的毒!
银玄从阴影里走出来,银云在地上抽搐着,独眼里的疯狂渐渐被惊恐取代。他死死盯着银玄,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侄儿:“你……你竟然敢……”
“我为什麽不敢?”银玄缓步走到他面前,靴底踩在银云试图擡起的手腕上,声音冷得像草原的冰,“你以为把银素藏在国师的无极观,就能瞒天过海?你以为用他的血炼药,就能获得长生?”
银华猛地擡头,嘴角的黑血沫子喷了一地:“你胡说!银素明明死在冀州的山洞里,是被文骋那厮……”
“被文骋?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银玄从怀中扔出一个银质狼符,落在银华面前的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银素的贴身之物,上个月从无极观的密道里搜出来的。国师倒是大方,给了他一间石室,每日用活人的心肝炖汤,说是能‘滋养’他的血灵。”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哗然。银云为了夺权竟囚禁银素,还用活人炼药,简直是残忍至极丶有违天道。银玄的目光穿透骚动的人群,与银坚遥遥相触。那一眼无需言语,北境王已读懂其中深意——该收网了。
银坚擡手挥了挥,早已埋伏在试炼场四周的亲卫立刻鱼贯而入。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软甲,动作利落得像草原上的猎豹,将地上昏迷的血灵者一个个擡上担架,对那些试图挣扎的,则用浸过草药的布巾捂住口鼻,不多时便再无声息。铁甲碰撞的脆响与担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交织,竟奇异地压过了人群的议论,让整个试炼场渐渐归于沉寂。
“北境的子民们。”银坚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带着血灵者特有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族人耳中,“今日之事,是我王帐管教不力,让宵小之辈钻了空子。”
他缓步走到银云与银华面前,两人还在地上抽搐,黑袍下的皮肤已泛起诡异的青紫色。银坚擡脚踩住银云的胸口,那只曾握过无数次长枪的手此刻稳如磐石:“银云私藏黄泉草丶构陷亲王,银华勾结外敌丶意图挑起战火,按北境律法,当废其血灵,囚于黑石城地牢,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废掉血灵对北境王族而言,比死更难受——那意味着从此沦为与普通族人无异的凡人,再也无法感应长生天的指引。
“王上英明!”景安第一个出声附和,青色袍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银苍等几位老亲王也陆续开口,声浪如潮水般蔓延开来。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族人见大势已定,也纷纷垂下头,对着银坚的方向行礼。
银坚心中松了一口气,依旧面沉如水,眼神不由得投向虞怜的方向,却发现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文骋仍昏迷在黑石柱下,玄色劲装被血浸透,侧脸贴着冰冷的地面,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冰粒。虞怜犹豫片刻,终是转身走向他,却被银坚拦住。
“阿昭,”北境王的声音低沉,“他身上的蛊还没解。”
“我知道。”虞怜的目光掠过文骋紧蹙的眉头,“但他不是自愿来刺杀我的。”
银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陶罐:“这是解黄泉蛊的药,半个时辰前刚从银云帐中搜出来的。”他顿了顿,补充道,“银素的下落也问出来了,我这就啓程去无极观救他。”
虞怜接过陶罐的手指微微一颤。她掀开文骋的衣襟,露出他胸口狰狞的伤口,此刻正汩汩冒着血沫。她将药粉混在温水里,撬开他的牙关一点点喂进去,动作轻柔得不像在照料仇敌。
“你就不怕他醒了再给你一刀?”银玄抱臂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不会。”虞怜的指尖擦过文骋汗湿的鬓发,那里还沾着北境的沙砾,“我用血灵探查过他的识海了——他若真想杀我,早在冰棺旁就动手了。”
话音未落,文骋的睫毛忽然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先是茫然,待看清眼前的人时,骤然缩紧:“虞怜……”
“别说话。”虞怜按住他想挣扎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你中了黄泉蛊,刚喂了解药,得静养。”
文骋的目光扫过四周——银坚正与老亲王们议事,亲卫在清理场地,族人已陆续散去,唯有远处的黑石柱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他忽然抓住虞怜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银云他们……”
“已经解决了。”虞怜掰开他的手指,声音平静,“北境不会再有人借我的名义开战,你大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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