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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陆怀砚也真的只是在揉面而已。
他将盆里的水和面搅和匀了,一下下揉搓着,又把饧好的面团在案板上摔打,发出“嘭丶嘭”的声响,面团也从一开始的蜂窝状渐渐变得光滑柔韧。
黎书禾乐得自在,索性心安理得地指挥起他来。
“你喜欢吃甜口,不如裹些白糖,我等等给你做个甜口的饼子吧?”
陆怀砚身形微动,无言地在心里开出了一朵朵花来。
禾娘果然还是对他最好,会特地给他做甜口的吃食。
他“嗯”了一声,就照着她说的将白糖倒了出来。许是太过激动,哗啦一下——
半罐白糖全倒在了桌案上。
黎书禾:“……”这麽多的白糖,不得甜得齁死啊?
衆人:“……”陆少卿果然不能进後厨,还没杀敌一千,首先自损八百啊!
陆怀砚茫然又无辜地看向黎书禾:“我……这……”
黎书禾难得看着他这般局促的模样,既觉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儿,我来处理。”
她过去揪了一个面剂子,放在这些白糖里揉搓,按压,直至白糖全部被这块面剂子吸收,黏黏糊糊的,又稍稍加了些面粉进去。
她说道:“正好,给你们做一个糖油饼,这样就不会浪费这些白糖了。”
面团和糖面都压成了圆圆的面饼,再沿着两个面皮的边缘使劲拈紧,按压,直至两层面皮都捏合在了一起,拿着擀面杖敲了几个洞出来,方便排气。
“滋啦”一声,饼面丢进了油锅里,迅速就膨胀起来。
不多时,浓郁的甜香混着炸面食特有的焦香,猛地从锅里窜出来。糖面和饼皮俨然已经融为一体,翻个的时候,底下那层糖面已经被炸得金黄,而那些白糖早已嵌在蓬松的饼身里,油光锃亮。
黎书禾尚且还没将这糖油饼从锅中捞出沥油,整个食堂里已经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与先前窑里烤面包的香甜不同,这股焦香实在太过霸道,只让他们觉得方才那“这还怎麽吃?”“这等甜物恐怕只有陆少卿能下口了”等等诸多想法尽数被抛之于脑後。
劳累了一日,就该吃些香甜的吃食,我也爱吃甜口的!
等黎书禾将圆乎乎丶胖墩墩的糖油饼捞出锅时,饼子还发出“滋滋”的声响,而那股甜香也更加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田七和春桃在一旁拿来了油纸包,将热乎的糖油饼装了进去。
一直等着的裴珣也不怕烫,立马上前拿了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被炸过的糖香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外层的糖壳酥脆,里面的面饼又柔软蓬松,像是踩在云朵之上,将整个唇齿都温柔地包裹起来。
香甜的味道与面香完美融合在一起,甜而不腻,暄软中又带着韧劲。
从今儿起,他们也是坚定的甜口簇拥者了!
不对,应该说是黎师傅最最忠实的拥护者!
陆怀砚和了一整盆的面团,黎书禾也炸了一大锅的糖油饼,等所有的面饼都炸完了,她也用油纸包装了两个,走到角落里孤零零坐着的陆怀砚身旁。
“这叫糖油饼,恰好就是要用许多白糖才能做成,尝尝看?”
陆怀砚接过,只一口,眉眼便舒展开了。
黎书禾笑道:“我说了,不会浪费的吧?”
陆怀砚感叹道:“还是禾娘有办法。”
黎书禾吃了半个饼子便有些撑了,将油纸包暂且放在了一旁。
她看着其他人还在那前头“嘶哈嘶哈”地吃着刚出锅的饼子,一时也没人注意到这个无人的角落,对着陆怀砚说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她刚刚想问,又没来得及问出的困惑。
她说:“这些时日我一直跟你们看了许多的卷宗,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些字迹,试题的内容,确实不像是他人的僞造。”
陆怀砚手一顿,将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了下去,然後擡头看她。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黎书禾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似乎是深思熟虑许久,才将这个答案说了出来,“也许那真的本就是他亲笔书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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