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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羞赧地低下头,又想起了黎书禾那日跟她说的话,重新擡眸看她,眼里星光闪闪,重重地“嗯”了一声。
她也要再努力一些,才能跟上师父前进的步伐。
……
马车吱呀吱呀,车轮滚过,等到了吕府时,还没下车,就瞧见有一个丫鬟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车辆驶来,丫鬟立马转身朝里头又唤了两声,不一会儿就走出来一个嬷嬷。
张嬷嬷看见她们下车,立马就扯着笑容招呼起来。
“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张嬷嬷吩咐旁边另外两个下人上前去帮着提她们的行李,一边往里头带路:“昨儿大人带回来的那酸菜鱼,夫人闻着就有了食欲,配着吃了大半碗米饭呢!今儿一大早就开始等着了。”
黎书禾听着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夫人喜欢就好。”
她在走着的时候顺带打量了一番吕府。
宅子不算小,但也不张扬奢靡。地上铺着大块的青石板,边角上栽植了一些花草,看着倒是养眼。各处的屋子窗明几净,却也没什麽多馀的雕花装饰,板正清肃,倒是透着些正气来。
张嬷嬷走在前面还不时转身跟她们两个絮絮叨叨的:“我们夫人啊这是头胎,自然是小心一些。可她这一日日的瘦下去,真真是可怜见的!”
黎书禾一听,顿时也带了些同情。
这儿不比後世,真吃不进东西还可以输一些营养液,吕夫人是什麽大夫也看了,为着肚子里的孩子强撑吃几口,才吃下去一点,没多久又吐了个干净,只能喝些稀粥米汤吊着。
这般下来,不说人愈发消瘦,就是心情也开始愈发沉闷下去。
吕元奇与她年少相识,夫妻恩爱,至今都未纳妾,也一心期盼着他们的孩儿出生,未免急了些,四处寻了不少厨子上门却也是效果堪微。这一日日的也是十分得发愁。
好在他昨日带回来的那碗酸菜鱼,让吕夫人破天荒的有了些许的食欲。虽说後面还是吐了不少出来,但起码人能吃的进去了。一听说做这酸菜鱼的师傅今日会上门,就连那烦闷的心情里也都有了两分期待。
索性就派了下人直接去接,想着能早些尝到那般美食。
黎书禾跟着张嬷嬷走在路上的时候,也顺带问了一些吕夫人的忌口。
现在她肚子里可还有一个,马虎不得。
张嬷嬷想了想,说道:“夫人不喜欢吃那胡人的羊羔子,总觉得有一股腥膻味。”
“还有吗?”
“还有的话……”张嬷嬷面露尴尬,不知道怎麽开口。
其实她们夫人平日里就挺挑食的,摆盘不好看的不吃,太肥腻的东西不吃,甚至连那食材略老了些也不吃。
黎书禾看着她的神色也就明白了,大抵是和覃采买那日说的大差不差。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婚前有父母宠着,婚後又有丈夫疼爱,自然是娇生惯养了些。只怕这次怀孕倒是真的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
穿过连廊,便是主院了。靠墙种着些许修竹,在簌簌的微风下摇摆。吕夫人就坐在这院子里的一个小亭子里闭目养神,身旁有两个侍女替她打着扇。
张嬷嬷朝前唤了一声:“夫人,人来了!”
“快请过来。”
黎书禾走近了才瞧见,还真不是夸张,吕夫人如今穿着的衣裳大了一圈,脸上也没什麽肉了,光是看着就没什麽神采。
小腹也许是因为怀着孩子,微微有些隆起,但整个腰背都单薄得像一张纸一般,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倒了。
黎书禾跟着上前叉手行了一礼,大方地打了个招呼:“夫人。”
“不用这般的虚礼。”吕夫人说话声也轻飘飘的,似是提不上劲,“日後怕是要时常劳你往府里跑了。”
黎书禾沉思片刻,说道:“我今日是旬休,所以才能来的这般方便,这日後……”
她还没说完,只见吕夫人变了脸色,柔弱的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
黎书禾连忙道:“夫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身旁有没有什麽略懂厨艺的丫鬟?我今日先教她几道菜,後面我再写几道食谱留下,若是有什麽不明白的,便让她再来大理寺找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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