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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吕元奇现在是死马都当做活马医了,听到这话眼睛亮起,忙问道,“哪儿的师傅?家住的远不远?你等下值了就带我去!”
吕一璋笑道:“不远,就在这附近。”
“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吕一璋说着就要拉他一同前往,“你现在公务要是不繁忙,我就带你去亲眼瞧瞧。”
吕元奇当即应下,对着下属交代几句,就跟着自家这个堂弟走了。
等迈出了御史台的大门,眼瞅着吕一璋径直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他心里也没多想。
既然要外出一趟,堂弟也是当先回去同上峰报备一二。
哪曾想跟着走进大理寺後,吕一璋也没去署衙办公的地方,就带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着。吕元奇越想越不对,慢慢琢磨过味来,把人拦下。
“辉山,你这是何意?”
难不成堂弟的意思是想让清玥尝一尝这大理寺庖厨师傅的手艺,以毒攻毒?吃完了这般难以下咽的吃食後,想必不管是什麽都会觉得是山珍海味了吧。
吕元奇越想越觉得这反其道而行的主意说不定也能行得通,不等他开口回答,就自己先脑补了一番,而後点头应下:“确实也是个法子,倒是可以试试。”
吕一璋不知道堂兄脑子里在想什麽,见他这般干脆的应下,倒是省去了不少口舌。
带着人往食堂走去,正巧碰见了吃完朝食出来的裴珣等人。
吕元奇同裴珣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先前听闻他来大理寺後也是十分纳闷,这好好的刑部侍郎,怎麽做着做着,还被贬到大理寺当一个寺正,可见官场沉浮,帝心难测啊。
吕元奇远远地朝他打了个招呼:“裴大人,当真是许久不见。”
裴珣看着这两人,恍然大悟:“难怪我总觉得吕寺丞瞧着眼熟,原来你们竟是兄弟啊!”
吕一璋纠正道:“他是我堂兄。”
“都差不多!”裴珣摆手道,随即又多看了他们两眼,说道,“吕寺丞这是带着你的堂兄来我们大理寺蹭饭?”
吕一璋:“……”糟糕,被裴寺正看穿了心思。
裴珣猜中了答案,继续说道:“算你堂兄运气好,今儿食堂做的是什麽生煎包,那一口下去,啧啧,当真是勾人的紧啊!”
吕一璋眼睛一亮,拉着堂哥就要往里走去。
吕元奇心里还纳闷呢,这大理寺对的是什麽暗号?怎麽有点听不懂。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就被吕一璋拉进了食堂。
与他想象中的不同,大理寺的食堂不仅不冷清,反而算得上是有些……嘈杂喧闹?
里头的人分了三排整齐有序地排着队伍,脸上也没有他想象中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而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怎麽回事?这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吕一璋扯着他站在了一个队伍的後头,前面的人似乎感应到了,还转身打了个招呼。
“辉山兄,今日怎麽来得这般晚。”
说话的是康墩,自从他被京兆府的人缠上後,许久都没回来吃饭了,好不容易等那边的案子结束了,火急火燎就赶了回来。
吕一璋指了指身後的人,解释道:“昨日照着陆少卿的吩咐,把监牢里的犯人转移到御史台去了,这不,一大早又去把他们重新押了回来。”
康墩方才在排队的时候也听着几位同僚说了几句昨晚的事情,但现在这个场合也不好再细问,就与他聊起些旁的事情。
队伍不断往前挪动着,他们也跟着越排越近。吕元奇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等再走到前头一点,只觉得一股热气混着香味扑了过来。
像是面皮的麦香,仔细闻还能闻到里头豚肉的荤香,让人忍不住想马上咬一口。
等轮到他们时,吕元奇早已忍不住张望了。
只见圆滚滚,白胖胖的包子挤在了盘子里,底部被煎得焦黄,上面还嵌着几颗芝麻和葱花。
吕元奇是全程被带着领了餐食,又找了位置坐下。仿佛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觉一般。
这丶这大理寺的吃食看着可十分诱人!哪有他们外界传的那半分模样!
这闻起来也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吕元奇咬了一口,皮薄而软,底部却是焦香酥脆,里头的肉馅鲜嫩,汤汁滚烫浓郁,一个下肚,感觉便是从头顶开始舒爽到了脚趾。
他古怪地看了吕一璋一眼,满肚子的话甚至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这要是还难吃,那他们日日吃的那些算什麽个东西?!
少倾,木盘里的生煎配着豆浆就已经尽数吃完了,吕元奇砸巴着嘴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问道:“所以……你给我推荐的庖厨师傅,是真的有手艺的?”
吕一璋拿了张帕子擦了擦唇角,说道:“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带你过来做什麽?”
一人只能领两份,这一份还占用了他的名额呢!
堂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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