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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婉转哀鸣,明明是轻快的曲调,却被她们无端地唱出了苦涩之意。
绿芜啊,下辈子投胎,别当个女人了,太苦太苦了。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绿芜啊,下辈子有机会,咱们再相遇做姊妹。
野有蔓草,顽强不息。
虽为尘埃,恣意生长。
曲毕,舞停。
不少人围成了一个圈,潸然泪下。
绿芜眼眶里的水雾散去,冲着大家笑了起来:“日後逢年过节,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
陆怀砚将周围的一切收入眼底,问她:“说完了?”
“说完了。”绿芜行了一礼,“多谢大人成全。”
陆怀砚手一挥,便有差役上前将绳索套进了她的脖颈中。
不少人别过脸,不忍再看。
“绿芜,”陆怀砚开口,声音无波无澜,“你可知永平侯世子替你做了僞证,现如今已被押入大理寺监牢。”
绿芜刚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陆怀砚:“本官那日骗了你,杜世子说冬月十八那日,他与你在一起厮混。”
绿芜嘴唇微颤,想起杜崇泽那日愤怒的神色。
“就只差这麽几日,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你们打乱了!”
“再忍几日不行吗?!这可是在衆人眼皮子底下,这要怎麽遮掩?搞不好我们全都得死!”
“能怎麽办,还能怎麽办?谁杀的人谁就出去顶罪。一个人死总比大家都死了的好!”
他声嘶力竭,怒气冲冲,怎麽都不愿替她掩盖。
所以绿芜一直以为,他确实是没有替自己遮掩的。
没曾想……
陆怀砚又继续说道:“不仅如此——”
“他还说,上官轩和左德清也是他杀的,尸体都被他喂了狗。”
绿芜一张脸色唰得一下更白了,唇角也被自己咬出了血渍。
“绿芜,”陆怀砚说道,“你还有什麽想说的?”
绿芜一行清泪无声流下,是她害了他,是她害死了他啊。
她颤着声音问道:“大人,世丶世子会怎麽判?”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他只是个世子,跟你一样——”
陆怀砚目光沉沉,嘴里最後无情地吐出两个字:“绞刑。”
扑通一声——
兰香院另一位女妓跌坐在了地上。
不少人将目光看向她。
那女妓浑身抖得厉害,脸上血色全无。
陆怀砚瞥了一眼,将目光又转向绿芜:“若是凶手另有其人,或许他还能保住一命。”
屋子里一片阒静,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最後还是陆怀砚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若是有何冤情如实道来,本官可以看在自首的份上,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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