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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66章这时候该给什麽……
这时候该给什麽反应?
李艺安顿了一下,绞尽脑汁说安慰的话真的很麻烦,最终只当自己没听到。
她的目光看向那些木堆,因为刚刚城秋看着它们,才神情低落了下来。
她很少看到那麽开朗的城秋露出那麽惆怅的表情。
“祭司大人亲自主持祭典,你所做的规划,会让祭典成为最难忘的祭典。”
她最终说了安慰的话。
祭典之事,是城秋一直看重的,并且耗费了大量精力准备的。据祁杨所说,在几个月前,城秋便已通过占星选定地址与日期,采购祭品鲜花,设计以及雕塑巨大神像,招募培训志愿者负责维持祭典秩序,一次次确认优化祭典细节……甚至他在祭台上说的祭文以及跳的剑舞,他已彩排数次。
即使是今日,她也多次看到他在一边捧着一本书看祭文。
虽然他不能再主持祭典。
但怎麽说,功劳还是他最大的。
李艺安真诚的安慰,让城秋笑了起来,眉眼带笑,眸光闪熠。
“你的安慰很好,我好多了。”
虽然她没安慰到点上。
李艺安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城秋觉得有些好笑。夜晚夜风微凉,他将自己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她微退缩了一下,但被他略有些强硬地披上了。
“今日看你单手扛起那粗木,就算十个我也挪不动那粗木分毫,我没有任何能帮到你的。这夜风冷,如果你披上,让你暖一些,也能让我不那麽愧疚。”
“……”
“确实比较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他温声开口。
李艺安除了发小祁杨,这辈子几乎没有与人长时间相处聊天的经验。
她的性格孤僻到一定程度,面对别人的肉麻示好,第一想法是麻烦,第二是拒人千里之外。
此刻,原本想赶紧离开,恢复舒适的独处状态。
但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硬邦邦地说了声:“好。”
随即满脸不自然,脚步僵硬地走在前面。
城秋在後面看着她的背影,神情柔和,即使心里涌动着再多柔情,他也不敢惊扰这个腼腆的姑娘。
如果那晚没有被邪秽袭击,他拥有鲜活的生命,拥有健康的身体,那该多好,这样他至少可以大方地向她示好……
他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
他的魂体恍恍惚惚,时实时虚,虽不知道确切的原因,但他隐隐猜到了一些。
不过,他已经决定把祭典计划执行下去,不管结果如何。
“城秋。”
远在前方的她回头看他,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响起,似乎在疑惑他为什麽不走。
城秋温和地朝她笑了笑,快步走了上前。
两人并行走在月光之下。
李艺安只沉默地走着。
城秋知她内向的性子,他观察过她与武院的同学相处,甚至是与祁杨相处,她也不怎麽说话。
她并不是针对他,这让他有些安慰。
他主动跟她聊起了关于他的往事。
城秋跟她诉说起小时候因为贪玩不念书而被父亲责罚,大晚上被罚站在屋外,那晚的月亮也是如此明亮。
他小时候极其调皮,每日逃课,和小夥伴上山掏鸟窝,下河抓鱼,去捅树上的马蜂窝被蜇得脸肿了好几天。
李艺安静静地听着。
直到最後,她回应了他的话,“你和小时候相差很大,既然不爱念书,为什麽最终会进入神学社。”
神学社是整个王国最严厉的学府,这里每个人都是拼了命地学习的,特别是文院,据说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桌上摆的书比他们人还高。
就连沐阳每次出门,包括去王宫办事,衣服食物可以不带,书本是装了一马车的。
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城秋不仅学习成绩优秀,同时也接管了祭司大人的大部分杂务,管理学生,负责每年三四次的盛大活动准备事务。
虽然小说里并没有怎麽提及他,但实际上,他在文院的威望不亚于沐阳。
“因为十年前的一场瘟疫,我父亲作为当时赈灾的官员,带我去了那个地方。真的很凄惨,那些百姓,方圆百里,家家大门紧闭,到处都是草席裹着的尸体,到处都是棺材,还有哭声。”
“我在那里见到了前来净化瘟疫的祭司大人。”
“我看到他用术法拯救了濒死的人,看到整个城镇因为他的到来焕发生机。”
“我希望成为像他那样的人。为天下苦命之人,在痛苦挣扎的人,带来福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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